介绍对象?
  “恢复得不错。”他取下听诊器,“再养六周能下地走路,”顿了顿,又补上一句:“文医生,今后克莱恩将军的康复治疗,你来做我的副手。”
  走出病房时,老医生的脚步一顿,不自觉摇了摇头。
  人老了,见多了那些假的,就不相信真的了。
  走廊里,韦伯迎面走来,白大褂敞着怀。“教授,克莱恩将军那个——”
  “韦伯。”海涅曼头也不回地打断他,脚步未停,“她的缝合,比你强得多。”
  韦伯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呆呆望着老人远去的背影,手中的咖啡洒出几滴,烫红了手背才猛地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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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时分,克莱恩在柏林郊区的狼穴面见元首回来之后,访客就开始多起来,走马灯似的。
  有党卫军的军官,说话的时候下巴抬得很高,有国防军的将领,握手的力道大得惊人,仿佛在较劲谁的骨头更硬。
  政府官员的笑容像是贴上去的,还有几个便装来客,分不清是世交旧友还是投机分子。
  俞琬站在会客室的角落,望着满屋的花篮和礼物出神。
  花篮丝带上印着各种名字,戈林的空军司令部、施佩尔的军备部、还有几个工业家的名字,克虏伯、西门子、梅塞施密特…礼物盒摞起来比她人还高。
  连盖世太保都派人来送了花篮,银灰色缎带,系成漂亮的蝴蝶结,花束中插了几枝罕见的白玫瑰,花瓣边缘泛着粉。
  在一众百合配剑兰,红缎带配金字的花篮里,格外扎眼。活像一只拖着蓬松大尾巴的狐狸,昂着头,非要让人看见它那身皮毛有多漂亮。
  缎带上工整地写着:“祝早日康复,帝国需要您的钢铁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