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她?
  他还是整个盖世太保的头,管着集中营,全欧洲的人都怕他。
  现在那人脚步声在靠近。
  女孩本能地攥住了裙摆,绿丝绒在掌心里皱成一团,心跳越来越快。
  “他会不会….”她没敢说下去,她是带着秘密生活的人,她没敢忘记这一点,他会不会把我带走?他会不会把我送进集中营?他会不会……
  她清楚这想法很荒唐,却也不是全无可能的。盖世太保抓人只需要一张纸,有签名就行。
  此刻的她,胸脯微微起伏着,像一只听见猎犬脚步逼近的兔子,四条腿绷着,随时准备蹬出去,却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蹬。
  男人把这一切瞧在眼里,大掌覆在她攥裙摆的小手上,把她指尖整个拢住,轻轻捏了一下,如同在风势凛冽的山巅,扶住一棵快被吹歪的小树苗。
  “他不会。”他仿佛会读心术似的。
  他女人怕他,这并不意外,事实上全帝国也没几个人不怕他的。但他清楚,希姆莱不会动她,不是出于仁慈,他从来不觉得那个人仁慈。
  她望向那双眼睛,那片蓝像冬日冰封的海面被凿开一道缺口,下面有水在流,而水有温度的。
  她相信他,这念头落下,小手在他掌心松了半寸。
  “那他来干什么?”声音依旧像蚊子哼。
  金发男人察觉到她指尖的轻颤,掌心收得更紧,他的体温瞬时漫过那凉意。
  “看我,顺便….”他眉梢微动。“看你。”
  语气轻松得像是谈论顺路买面包,可底下藏着什么,不是“我女人要被上司过目”的炫耀,而是“他迟早要知道你长什么样,不如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