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于是,他每次到了受不住从胸口深处渗出来的痛苦都会在草稿纸上写一遍“秦屿”,三个小时的练习他将这个名字写了将近一百遍。
江封宴整理了一下桌面,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打开衣柜拿了套睡衣进浴室洗澡,打算早点睡熬过今晚。
结果躺在床上没睡多久后半夜就被胃痛给痛醒了。
江封宴蜷缩起身体紧咬着唇,由于太过用力嘴唇被咬破,血液流进口腔,尝到铁锈味后才打开房间的灯,拿起床头秦屿送给他的手表看一眼时间:2:26。
看清时间后江封宴瞳孔幽深得如同寒潭一般,发现夜晚比他想象的还要漫长,手握紧手表走到门口,靠着门坐在地上,打算后半夜就这样将就着过了。
依然很难熬,胃部像有一团火在灼烧,痛得他每根神经都痉挛起来,让他忍不住握紧手表,却又怕把手表弄坏,改成握另一只手,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直到有种掌心被手指刺穿的感觉后,胃痛才被转移了点注意力。
房间太过安静了,安静得让他有种整个世界只剩下他自己一个人的错觉,他闭着眼睛不敢去动,不敢去想,一但脑子开始转动他就会产生一个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勒紧他脖子的错觉。
可,他不能死,他还要等秦屿给他过生日!
这个念想如同从最黑暗最阴冷的狭小裂缝中冒出的绿芽,他将所有希望寄托在绿芽上,紧缩着身体靠着墙角,眼睛酸涩,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滴落,从脸庞滑落到下巴,再滴到衣服上。
“秦屿……”
像曾经无数个没见到秦屿的夜晚一样,江封宴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压下血液里藏着的疯狂,等着时间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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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时的时间江封宴几乎耗尽了所有的生命力,听到房间门锁转动的声响便站起身,轻步走到书桌前,放下手表从桌子上抽了几张纸巾擦了擦泪渍。
陈丽雪进屋时就看见江封宴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她将刚刚煮好的豆浆端到江封宴面前的桌子上:“怎么没睡?”
江封宴不用张口都知道他现在的喉咙哑得厉害,没回答陈丽雪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