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神诞日共情

和云氏神沟通的玉珏无意中看到云氏神那异常惨烈的死状，看着祂被人放血被人碾碎成泥，看着祂躺在灼热的太阳光下发出痛苦绝望的哀求，他只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要炸裂了。

他不顾一切的扑过去，却被邪神化的云氏神差点弄死。

清醒过来的云氏神当即一言不发的把他驱逐出神域，暂时剥夺了他可以直面神明的权利。

可他却并没有放弃，而是日复一日的跪在神像前，一次又一次的对着眼前的神明说着自己的绝望和痛苦。

“氏神，你明明都已经是神明了，为什么还会经历那样恐怖的事？那样的事，你成神那一日不是已经经历过了吗？为什么每年都还要重复经历一个月？”

“氏神，我想把你的痛苦转移过来。”

“我看到你那个样子，我恨不能去死……”

“真可笑，我居然在心疼一个神明。我阿母说，当一个女人心疼一个男人的时候，那就意味着她动心了……我想，这样的道理同样适用在神明身上，我大约是喜欢上了你罢！可是，你应该是不会喜欢我的吧？你是神明，是阅人无数且被无数人喜欢着的神明，而我，只是芸芸众生中最微不足道的存在，你怎么可能会自降身份喜欢上我！”

“不过不管怎么样，只要你好好的我就开心。神诞日快些结束吧，让你的痛苦快些结束吧，如果不能，请务必把你的痛苦转移到我身上，哪怕只有一半也好——”

神诞日前十五日加上后十五日一共有一个月的时间。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他就那么跪在那里，对着那个已经拒绝他的接近的神像诉说着自己的心里话。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他终于体会到了度日如年这四个字的沉重。

可即使是度日如年，神诞日终究还是结束了。

神诞日结束后，他看到神像身上闪现出一道白光。

紧跟着，他日思夜想的神明出现在身位上。

他大喜过望，赶忙出声询问道：“氏神，你还好吗？”

云氏神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很认真的解释道：“在神诞日前十五日和后十五日重复诞生时的场景，这是每一个氏神都会经历的事，你大可不必如此紧张。”

“可你很痛苦……”

“那是我的事，你那日不该扑过去的！如果不是我刚好理智回归，现在的你早已成为一具尸体了！”

“……”他低下了头，小声嘀咕着，“可是，那一日的你很痛苦。我从未见你那么痛苦过，我不怕死，我只怕你痛苦。”

云氏神闻言叹了口气，“你真是个奇怪的人，神明高高在上实力强劲，即使身处痛苦中，也比你们这样的凡人好过千倍万倍。可你，居然不自量力的心疼起一个神明来！”

“我也不想，可我控制不住自己……”

玉珏苦笑。

在云氏神和玉珏对话的时候，云在溪看着五百年后的云氏神道：“似乎，不管是我的前世还是我，都会不自量力的心疼你这个神明。看到你受伤看到你痛苦，我们都会不由自主的揪心起来……云氏神，我曾经做过一个梦，梦里，我眼睁睁的看着你被景国的开国君主放血，被景国的士兵碾碎成泥！我怀疑那梦是真的！”

“一切都过去了，”云氏神揉了揉她的脑袋，温声道：“不管当初多么痛苦，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你不必放在心上。”

同样的地方，同样的场景，云氏神对着神选之子玉珏也温声道：“玉珏，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所有的痛苦与磨难，都随着神明的诞生而结束。你不必因为那曾经的磨难而对我生出共情之心，那样的过往，我早已经忘记。即使神诞日会重复，重复过后，那痛苦的记忆也依然会被封存。所以你大可不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