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高下立现,胜负已分
“当日稍晚些,阿幼的生父江丰茂也找上门,住了进来。”
“二人在府上与儿臣说了件骇人听闻之事,并立下字据,请父皇查看。”说着,他向前走了一步,双手呈上一份奏疏。
眼见着德宝迈着小碎步,将那奏疏接过,又轻巧恭敬地奉给皇上,陈元青心里“咯噔”一声,直觉不妙。
紧接着便听江幼道:“启禀父皇,大约在臣妾生父和嫡母住进王府的三日左右,两人哭着寻来,言语间很是惊恐哀戚。”
“臣妾生父江丰茂直言,他和嫡母二人是受了舅舅的胁迫,从景阳城一路押来盛京,又被舅舅下了毒,惊惶下才躲到王府中。”
江幼的声音似乎有些啜泣之声,道:“臣妾想着,舅舅到底是一家人,如何做得这等狠毒之事,这才并未声张,给生父和嫡母解毒后,遣送回了老家。”
“那字据便是二人临行时所立,白纸黑字做不得假……舅舅啊!”
江幼的目光转向陈元青,其中戏谑玩味之意十足,声音却极其哀戚,道:“舅舅,您也说妾身是您的外甥女,又为何这般相待?嫡母与您,到底还有血脉之情啊。”
说完,她向着皇上盈盈下拜,哽咽道:“还请父皇明鉴……”
一副被亲人伤害的伤心欲绝模样。
“啪!”随着皇上脸色铁青地把奏疏狠狠地拍在桌面上,顾光耀和陈元青两人只觉得如坠深渊——
高下立现,胜负已分。
昊元帝大怒。
指着顾光耀的鼻子大骂他,结党营私,心术不正,一肚子坏水。
顾光耀自然不能承认今日这场戏是他撺掇的,只能僵着脖子,一再请父皇息怒,并解释他也并不知情云云。
“你是储君啊!”
昊元帝双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长叹一口气,继续道:“你不想着体国安民,社稷大政,整日蝇营狗苟地钻心这些鬼祟伎俩,兄弟阋墙,同室操戈,国将不国!”
这话骂的极重,几乎相当于点着他的鼻子说忤逆了,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顾光耀整个人彻底蔫了,然而口中却仍然喃喃着自己全然不知。
“父皇,儿臣今日来此,不过是给您过目耕井新政的奏疏而已啊父皇,儿臣……儿臣又怎会这般陷害三弟?骨肉手足啊父皇。”
任凭他如何解释,昊元帝都好似不闻一般,目光落在那道奏疏上,目光一凛——
难道那孟济民也是与他一党?
从御书房出来。
顾光耀独自一人走在最前面,虽然脚步很快,但步伐凌乱,虚浮无力,显是心绪不宁,恍惚意乱。
陈元青几次想追上去,但瞥着走在前面的顾九卿和江幼两人,到底还是无奈的落在最后。
微风吹过,明明是个晴好的天气,他却有种冷彻骨髓之感。
心头一片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