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何青儿的不甘心
何婉婷嗤笑一声,揉玩着手里的帕子:“我竟不知,往日里能将何家主母诬陷得被禁闭的何二小姐,也能对何府中人动辄打骂的人,今日怎么在周家里随随便便就能跟我叩头认错,我可是什么都没做,你就向我叩头谢罪,岂不是置我于是非不分,歹毒之人了?这一跪,便是明日就有传言,周家大夫人是个苛待妹妹的毒妇。”
“人多嘴杂?这里只有你我、便是加上大爷和原柯也不过四个人,你说的人多嘴杂,说的是谁啊?点点名字出来,也好让我们开开眼。”
她看了何青儿一眼便转过去头:“你从前惯用谄媚诬陷的烂招数,竟然现在还用着,也不怕害了自己。”
“长姐,为何这样说我,我、我从未那样做过,长姐可是在怨之前母亲被禁闭,以为是我和姨娘做的?长姐可是,母亲……”
说到这里,何青儿故意停下,用绢帕抵着鼻子边,边哭着,眼神闪闪索索地看着周幕也,似难为情、又似不敢自报家丑的样子,故意不敢看着周幕也和原柯。
见惯了她做作的样子,何婉婷嘲笑她:“你倒是说说,我母亲怎么了?为何不敢说啊!”
何青儿眼含羞涩之意,吞吞吐吐:“母亲私会外男是真,这是所有人都看见的,岂能是我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和一个妾室的姨娘能操纵的。而且,那外男可是杳杳亲自来回接送的。”
“从小我就知道姐姐不喜欢我,可我一直老老实实地活着,就连最擅长的事情都不敢做。如此,长姐还要去冤枉我。长姐可知,杳杳是何家奇童,却是日日缠着我给她讲解,杳杳想要的,青儿不敢争抢,但青儿想多学个一二,日后也能帮姐姐和姐夫分担。”
几句话,何青儿不但丑化了何家主母,又撇清了自己,将自己托显的无辜可怜,又将何般杳说成了给母亲偷情的帮手。
她跪坐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淡黄色的衣裙将她衬得如同要飞走的蝴蝶,柔弱无助,我见犹怜。
上头的周幕也一直没有说话,也不吭声。何青儿说话的时候,他也看着,让何青儿以为他信了自己的话,却没有任何表示。
只是何青儿不知的是,周幕也对何婉婷虽然相敬如宾,像极了应付一场姻缘,却给了何婉婷作为一个妻子该有的尊重。
他会在任何人面前维护她,不出声反驳何青儿便是他对何青儿极大的容忍了,他想让妻子自己去解决这件事情。
何婉婷起身,走到何青儿身边,低着头看着她,眼神中充满嘲笑,神情带着高高在上的怜悯。
何青儿极其讨厌她这番看蝼蚁的神情,却又不得不在周幕也面前继续装下去。
“自作聪明!”
“你可知周家为何能盛德百余年?那是因为周家世世代代的主家公院里就没有你这样一个花花肠子又自作聪明的人。”
何婉婷字字珠玑,将何青儿的脸说得白一阵红一阵的,“你若将这些后院中勾心斗角的心思都用在正事上,也能做出一番好事。可惜啊!你做的都是伤天害理的恶心事。”
何婉婷贵为首富家的大夫人,从小被何家精心娇养,嫁进周家这么多年来也是有些手段的,何青儿又怎能几句话就将所有脏水都泼在何般杳姐妹身上。
“你可知,你陷害主母之事,已然上报了官府,只不过被父亲使了银子压下来了,毕竟家丑不可外扬,如若不然,你现在可不知道流放在哪里了,脸上说不定还有烙印呢!”
“还有,你是何家女儿,身上流着何家的血脉,就算何家破败了,没落了,长者都不在了,你也不该信口雌黄的污蔑先祖,何家长者何时不让你学商道了?何时又让你掩盖自己的锋芒了?你也不怕遭了报应,得先祖在天之灵的怪罪。”
“功课之上不如杳杳,却每天想着歪门邪道的事情。何青儿你记着,这里是周家,若是因你一人,让周家贴上些许的黑,我定将你曾经陷害主母的事情再次禀报官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