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一个无法说出口的人

她这番脾气，周幕也也没有恼，只是说道：“我不是万能的，等到有一天我可以开口告诉你了，你都会知道的。”

“但现在不是你去断事的时候，即便有什么也不该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出头去做，日后万不可再与你二姐姐针锋相对。”

他看着何灵儿气冲冲的样子，说了句：“杳杳出事后，就属你是你长姐的一块心头病，不为别人，为了你长姐，日后行事也要万分谨慎。”

周幕也走后，何灵儿在祠堂跪了好久。最后还是栾柯寻了过来，心疼地说道：“哎呦，小祖宗，我哪里都找不到您，您怎么还在这里跪着，姑爷都急坏了，快起来吧，跟我回去吧？昂？”

何灵儿这才发觉自己的腿都跪得发麻了，栾柯命人抬来了步撵，将何灵儿抬了回去。

“大爷说，从明个开始，要你待在周家学规矩，什么时候规矩学明白了，什么时候才能回谢家和夫君团圆。”栾柯在步撵旁说着，却见何灵儿情绪不是很好，萎靡不振的，像是受到了什么打击一样，他便不再说什么。

他刚刚送周幕也回房，也瞧见了周幕也面色不虞，就大概猜到了原委。

栾柯跟在周幕也身边几十年了，从周幕也是个牙牙学语的孩童开始，他便被老主公爷指派给周幕也当随从，一直到现在已经几十年了。

步撵上，何灵儿的泪水再次委屈地落下：“长姐活着的时候，他挺好的啊！怎么现在糊涂得连个烂人都不如。何家的嫡出女儿，就该死绝吗？”

原柯看着何灵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心疼地拿着帕子给她擦着泪水。

转头看着两个抬着步撵的下人，都是身边可靠的，这才小声说道：“姑娘，可听老奴一言？”

原柯对何灵儿如何，何灵儿心里是有数的。

这十年间，原柯像疼自己的孩子一样疼何灵儿，在原柯面前，何灵儿还是会吐露真言的，“我若知道长姐最后会抑郁而终，说什么也会让她跟周幕也和离，也好过在周家没了命！”

原柯叹了口气，边走着边说：“姑娘啊！人非圣人，谁能无过，大爷已经做得很好了。”

“你若有一天知道了一切，你若有一天真的成长了，便不会如现在这般无助了。”

何灵儿吸吸鼻子：“他做得很好了？他做什么了？还不是跟何灵儿苟且在一起，害死发妻，典卖妻妹！”

原柯笑道：“怎么就典卖妻妹了？你又听谁说的啊？我的小祖宗！”

月色高悬，从祠堂回房的小路上幽静安逸，偶尔添几声蛐蛐叫，给这夜色平添了几分雅致。

很多年后，何灵儿回想到原柯说的话，都要唏嘘好一场。

他说：“姑娘啊！人啊！都是平等的，你看大爷祖宗富贵，他出生便是喊着金汤匙，挥手万金来去，权势、富贵、荣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但也有他这辈子都没得到的。”

何灵儿不解，皱着眉头：“什么？”

原柯扶着步撵，扭头朝何灵儿笑道：“情，男女之情。”

何灵儿没好气地冷哼一声：“那不就是他非何青儿不可，可不是宁愿舍弃元妻……”

原柯打断她：“大爷望眼欲穿的男女之情……不是她。”

这回何灵儿又是一顿，皱眉头：“不是她？不是何青儿？那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