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第三日,血战城池!(六千字!)
“开始吧!”
秦无忌端坐于四匹马拉的豪华战车上,目光沉沉的望向远处那座寂静无声、满目疮痍的北河郡城,冷冷的开口道。
“诺!”
秦无忌话音落下,战车前方待命的十几名传令兵瞬间领命,纷纷翻身上马,手中紧握鲜红的传令令旗,策马朝着两侧的大军方阵疾驰而去。
咚咚咚——
马蹄踏在干裂的冻土之上,隆隆作响,传令兵们扯开喉咙,声嘶力竭地大喊着,声音在军阵中层层传递:“全军准备!”
赤红令旗在风中疯狂挥舞,穿梭于数十个整齐的战兵方阵之间,每到一处,方阵士卒便齐齐握紧兵器,身姿愈发挺拔,杀气再度暴涨。
“唰唰唰——”
中军阵前的一众北离将领闻声,齐齐抬手,腰间寒光凛冽的战刀接连出鞘,刀锋映着天光,冷芒乍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锁定秦无忌的豪华战车,只待最后的进攻命令!
“杀!”
秦无忌抬眼望向黑压压的攻城方阵,手臂猛然抬起,随即重重挥下,大喝道。
“全军进攻!”
“冲!”
中军阵前的数十位北离将领瞬间齐声大喝,声震云霄,手中战刀齐齐斜指北河郡城的方向,刀锋所指,尽是杀伐之气。
齐声大喝之下,如同信号般传遍了北城门外的围城大军,各个方阵前的校尉们立刻振臂高呼,举刀嘶吼:“杀!”
“杀!”
“杀!”
“杀!”
刹那间,包围着城墙的上万攻城先锋方阵齐齐而动,黑压压的人群如同潮水般涌出,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朝着北河郡城的城墙疯狂冲去。
喊杀声震天动地,北离士卒们迈着整齐又迅猛的步伐,踩着遍地干涸的血迹,扛着云梯、推着攻城器械,一往无前地扑向城池,大地都被上完步卒的冲锋震得微微颤动。
嗡嗡嗡——
与此同时,大军阵后的投石车、床弩与弓箭手尽数发力。
嗖嗖嗖——
上百架大型床弩率先发动,粗如手臂的巨弩带着破空之声,朝着城墙飞速射去,力道之猛,直接钉入城墙砖石。
“轰轰轰——”
大型投石车接连抛射,巨大的石弹在空中划过弧线,重重砸向城墙与城垛,碎石飞溅,烟尘四起。
咻咻咻——
数千弓箭手齐齐弯弓搭箭,箭鸣声连成一片,密密麻麻的箭雨遮天蔽日,如同黑云般朝着北河郡城城墙笼罩而去,欲要先一步压制城墙上的守军。
“准备战斗!”
北河郡城城门楼上,百里玄策身披重甲,立在最高处,眼见北离大军如潮水般冲锋而来,箭雨石弹已然逼近,面色冷峻,当即厉声大喝。
“投石车、弓弩手准备!”
城墙上的北疆校尉们立刻齐声呼应,声音传遍四方城墙。
吱呀吱呀吱呀——
顷刻间,城墙上响起一片‘咔咔’的机械声响与弓弦绷紧的声音,数以千计的北疆弓箭手齐齐弯弓,手臂发力,弓弦拉至满月,箭尖死死锁定冲锋的北离士卒,指节紧绷,蓄势待发。
“八臂牛弩准备完毕!”
“投石车准备完毕!”
架在垛口与城门楼高处的八臂牛弩、重弩尽数校准,发机扣紧,随时可以激射;城墙上的小型投石车也快速装填石弹,士卒们合力推动绞盘,做好轰击准备。
每一名守军都眼神坚毅,屏住呼吸,静待号令,即便城外喊杀震天、箭雨纷飞,也无一人慌乱。
不过片刻,冲锋在前的北离攻城士卒已然进入守军射程,百里玄策眸色一沉,手中环首刀猛地朝着前方一挥,厉声暴喝:“放!”
“放!放!放!”
城墙上的校尉们接连大喊,传令之声此起彼伏。
咻咻咻——
下一秒,城墙上瞬间爆发出震天的还击声,无数羽箭从垛口后激射而出,与北离的箭雨在空中对撞,箭簇落地之声不绝于耳。
“嗖嗖嗖——”
八臂牛弩与重弩齐发,弩箭带着巨力直射攻城前锋,所过之处,北离士卒纷纷倒地。
“嗡嗡嗡——”
投石车抛射的石弹重重砸进北离大军的冲锋阵中,每一发都炸开一片血雾,砸得北离士卒人仰马翻。
杀!
喊杀声、兵器碰撞声、弓弩破空声、石弹轰击声、士卒惨叫声瞬间交织在一起,响彻整片荒原,惨烈的攻城大战,正式拉开序幕!
“进攻,进攻!”
攻城令下,北离大军的攻势如同决堤的洪水,远比前两日的血战更为凶猛、更为狂暴,全然是一副不死不休的决绝姿态。
四方城门外的旷野上,数以万计的北离步卒踩着同伴的尸体,悍不畏死地朝着北河郡城扑杀而来。
没有人敢退缩,没有人敢犹豫,仿佛每个人都被注入了无尽战意,只顾埋头冲锋,如同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源源不断地涌向城墙脚下,将整座城池的外围彻底淹没在黑压压的人潮之中。
“全力攻城,后退者斩!”
北城们外,一名北离都尉大声怒喝,数千重装步卒顶在最前方,身披厚重甲胄,手持盾牌与长刀,结成紧密的冲锋阵形,硬生生顶着城墙上的箭矢往前推进。
“杀!杀!杀!”
他们步伐沉稳,喊杀声震彻荒原,每一步都踏得冻土震颤,那股舍生忘死的气势,远比前两日更为慑人。
“快冲!”
后方的辅兵紧随战兵身后,扛着云梯、推着攻城塔与撞城车,不顾生死地往前冲,整个北离大军的攻势,如同烧红的利刃,誓要将这座残破的城池彻底撕裂。
与之相对的,北河郡城墙上的还击力度,已然明显弱于前两日。
“给我狠狠射,决不能让他们靠近城墙!”
无论各大校尉们如何吆喝,箭矢的数量不断减少,重弩发射的频率也慢了数倍,就连地上堆积的滚石与擂木也少了大半,前两日血战早已消耗了城内大量军械和物资。
可即便如此,城墙上的北疆士卒依旧丝毫不退,眼神死死的紧盯着不断靠近城墙的北离大军。
轰轰轰——
一声声轰鸣,不断轰击着守城士卒们的心弦,面对北离大军投石车和床弩的疯狂轰击,所有人都心神颤抖,默默握紧了手中兵器。
城外,北离大军阵前的投石车轮番轰击,巨大的石弹携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在北河郡城的城墙之上,每一次撞击都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本就残破不堪的墙体早已不堪重负,尤其是北面城墙被轰出一道道密密麻麻的裂痕,缝隙顺着砖石不断蔓延,整段城墙都在石弹的轰击下不停晃动,摇摇欲坠,仿佛再经历几轮重击,便会轰然坍塌。
哗啦啦——
城墙表层的砖石被轰得层层剥落,碎裂的石块簌簌往下掉落,原本整齐的城墙垛口被砸得残缺不全,焦黑一片,烟尘与碎石漫天飞舞,将城墙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之中。
“他们攻上来了,所有人准备死战!”
望着城墙下方密密麻麻踩着云梯往上爬的北离士卒,李破军站在城墙的中心位置大声高喝道。
“杀!”
很快,数以百计的北离士卒通过云梯冲上了城头,与北疆士卒展开了近身搏杀。
战火点燃了全城,四方城墙到处都是喊杀声,没有一处净土。
惨烈的攻城战,从清晨一直持续到下午,日头从东方升至中天,又缓缓西斜,可北离大军的进攻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面对坚不可摧的北河郡城,北离大军采取轮番冲锋的战术,一批士卒倒下,另一批立刻补上,攻势始终保持着巅峰状态,不给北疆守军片刻的喘息之机。
整个战场之上,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石弹轰击声、弓弩破空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惨烈的战争悲歌,在天地间久久回荡。
面对北离大军疯狂的进攻,守城局势岌岌可危,北疆士卒伤亡也大幅攀升。
城墙上的守军士卒成片倒下,原本整齐的防守阵形被冲得七零八落,轻伤者简单包扎后便立刻重回岗位,重伤者根本来不及救治,只能躺在城内的角落,鲜血浸透了甲胄与地面。
城墙上各营精锐士卒折损过半,到处都是防守缺口。
“让梁州营、安西营、衙门捕快和辅兵青壮全部压上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守住城池!”
眼见城墙防线压力倍增,百里玄策当机立断,下令将所有预备队尽数调至城墙,就连平日里负责城内巡逻、维持秩序的士卒和捕快,也全部被拉上了城墙,填补各处防守的空缺。
除此之外,城中紧急征调的两万青壮,也扛着简陋的兵器,纷纷登上城楼,替换下那些早已筋疲力尽、浑身带伤的守军士卒,继续与北离大军展开殊死血拼。
城墙上的值守士卒轮番替换,可即便不断补充兵力,防守的压力依旧越来越大,每一处垛口、每一段城墙,都成了血肉厮杀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