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闵予蛮奴
什翼闵之十分意外,忽然笑了,然后伸手把一枚木牌递给侍从:“传令,中军出人去催。”侍从应声而去。
什翼闵之站起来,拍拍谢磬岩的头:“你不必这么勤快,需要做事的时候,我会跟你说。”
谢磬岩低头应了一声。
有齐朝官员来报事,谢磬岩有点惊讶,是个尚书省小官——此尚书不同于彼尚书。什翼闵之带来的尚书省,虽然人少又简陋,却直接和军中联系,门路四通八达;齐朝原有的尚书省,三品以上的官都被赵军处理掉,其他人都是听赵人办事的胥吏,人多但毫无决策权。
来的小吏谢磬岩不熟,看他才二十出头,衣衫板正,低眉顺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等其他人都谈完事,才小心上前,送上文书,然后久跪不去。直到什翼闵之发现多了一个人,才直接跟他说:“沈观,你可以走了。”
沈观和谢磬岩都吓了一跳,他竟然记得这个人的名字。
沈观喜到声音发颤,借机插嘴:“小人愚钝,有一事需请教陛下。”
什翼闵之正好有空:“说。”
“本朝讳字都有哪些?小的们需要传下去。”
什翼闵之一愣,随即说:“什么字都不避讳,不必麻烦了。”
沈观忙道:“礼不可废。圣人讳字,可以让小人谨言慎行,时时警醒。”
什翼闵之烦的气笑了,旁边有将领也跟着笑道:“就爱折腾这些。”
沈观伏身在地,把话说得圆圆顺顺,虽然话题全是琐碎事,什翼闵之也不反感这个人。沈观啰啰嗦嗦道:“陛下圣明,然天下既定,法度亦当立。若无定制,恐下人各行其是……”
什翼闵之叹了口气,随口说:“胡姓避汉字,真是自找麻烦。若一定要避……只避讳‘闵’字,是‘闵予小子,遭家不造’的‘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磬岩适时接了句吉祥话:“永世克孝,夙夜敬止。”
沈观明显愣了一下,又迅速压住心里的惊讶,磕头道:“谨记。”
没有什么事,比一个蛮子突然引用《诗经》更让人惊奇。
同样吃惊的还有谢磬岩,他呆呆看着什翼闵之,不敢相信他的名字还是“闵”。什翼闵之躲开他的眼神。
“拓跋什翼庚奴?这是人的名字?要怎么写?”谢磬岩至今还记得他说过这句话。因为这名字也太怪了,念一遍就再也忘不了。
有人告诉他:“谁知道怎么写,都不是汉字。”
“那我给他再起个名吧,起个能写出来的。”谢磬岩说。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别让小公子取名。给奴隶取名以后,他会记住这个人,以后就不好卖了。”
“咳,嗯,公子啊,不要取名吧,又不留在府里……”
“就叫闵之吧,他一个人在这里,‘闵予小子,遭家不造,嬛嬛在疚’。”谢磬岩觉得自己知识渊博的样子帅极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名字,好名字。”“真是好名字。”周围的人纷纷赞同。“那人我们带走了……”
谢磬岩接着说:“赐姓谢,谢闵之。给我玩几天吧,大家都有蛮奴,我也要蛮奴,我会照顾他的,我会教他礼节,我会给他洗澡,我会让他不乱叫,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如果我们把闵之叫做“蛮奴”,不知道有一天我去了北境,会被叫做什么。
谢磬岩想着,拖着他窈窕摆动的桃红裙子,穿过北赵诸将的酒桌。金盘玉盏铺陈满地,烛影摇曳,酒气蒸腾。平时觉得很大的殿里坐了过多的武人,空气被欢歌笑骂填满。谢磬岩不知道他们在庆祝什么,只是有人让他换上这身衣服,他就穿上了来陪酒。
如果不是亲自穿,这是条多么漂亮的裙子啊,胸前的金褛刺绣不多见,是从哪个名门世家里抢来的呢?不知道这衣服原本的主人,那位小姐,现在还好吗?
谢磬岩一一给武将们斟酒,呼延烈趁机拉住他的手,摸了一把他的肩膀。谢磬岩莫名其妙,他是希望我叫起来吗?我又不是女人,被他摸了又怎样?谢磬岩笑着点头,只想尽快脱身。
呼延烈拉着谢磬岩的手,把他拖到身边,酒气喷了谢磬岩一脸。他拍桌大笑:“小皇帝打扮起来还真好看啊,陛下是不是每天晚上都看?被他留在床上都起不来了?”
什翼闵之装没听见,呼延烈把酒递到谢磬岩唇边:“再喝一杯,喝醉了,待会儿舒服点。”
谢磬岩装作客气推让,但呼延烈力气很大,酒杯抵在谢磬岩脸上,怎么也推不开,辛辣的烈酒顺着灌入谢磬岩嘴里。他喝不惯这么辣的酒,难过的直咳嗽。
“喝吧,喝完跳个舞,我们给你赏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磬岩推辞不受,一杯酒顺着衣领倒进他胸前。呼延烈顺势拉开谢磬岩的衣领:“奶子好大啊……”
谢磬岩不堪受辱,想用双腿把他挡开,但最终上衫被全部拉去,只剩裙子,被推到几个酒案中间。谢磬岩忍不住用手臂遮挡身体,羞羞怯怯的样子,反而引起赵将一阵喧闹。一群人哈哈笑着叫他跳舞,韩遵抽出剑,指着谢磬岩:“站起来,手打开。”
谢磬岩手臂已经被划了一道,血流出来。他怕韩遵手下没轻重,只好起身,双手展开。
“转圈啊,音乐呢?跳起来,和我一起跳!”呼延烈大叫着跳进圈子,双手抱住谢磬岩的腰,开始摇摆旋转。
谢磬岩又羞又恼,但被他带着飞舞起来,罗裙翻飞,倒真像一对男女在起舞。只是呼延烈的手很快不老实起来,在下面顶住谢磬岩的屁股,用手指抠搜他的腿间。
“不要,不要!”谢磬岩旧伤未愈的身后一碰就疼,他想拉开呼延烈的手。
周围的人起哄道:“流水了,这婊子被你抠的全是水。”
“等不及了吧?”呼延烈停下旋转,按住谢磬岩的肩,把他往地下压,“跪下。”
谢磬岩膝盖一软,跪在呼延烈面前。呼延烈一手压住他的头,往自己胯下凑过去。
“将军,不要这样,我……”谢磬岩看到周围围着看热闹的人,在人群之间,他试图找到什翼闵之。他的目光无法穿过那么多人,声音也无法穿过那么多笑声。呼延烈的下体好像总是膨胀着,隔着宽大的裤子也能看到里面有个跃跃欲试的大东西,正对着谢磬岩的脸,几乎能感觉到上面的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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