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林三愿很吃惊她的胃口:“你还没吃饱啊?”
贺闻语拍拍肚子:“出来玩不得一步到胃啊,你请客。”
贺也:“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林三愿无奈笑笑,“好。”
那家新疆羊肉串的小摊不远,走几步路就到了,还没等她走近店铺,里面的男老板一抬头就看到贺也顶着一头醒目的红发走过来。
老板眼睛一亮,从钱箱里拿出四十块钱快步迎出来。
“帅哥,帅哥,你还记得你在我这买了两串羊宝吗?四十块,这钱退给你,那羊宝你……你没吃吧?”
林三愿看那老板居然一脸心虚。
贺也不明所以,没接钱:“什么啊?吃都吃了,老板,今天那羊宝是你媳妇烤的吧,一吃就知道是生手做的,味儿有点不太对,不过还是挺香的,哎呀你不用退钱给我,再来二十串羊肉串,两张烤馕,打包。”
老板“哎呀!哎呀!”了两声,硬要退钱给他,看样子也是个实诚人。
“不是啊,不是羊宝啊,今天这头现宰的羊它得了痔疮,我处理羊的时候割了扔一边,我媳妇以为是羊腰子,就给改刮刀下佐料烤了,那不是羊宝,是羊痔疮啊!吃不得啊!帅哥,这样吧,加个联系方式,如果你有哪里不舒服的,打我电话。”
看样子,老板挺怕他吃出毛病。
贺也、贺闻语两人面前对美食期待的笑容没有了。
两分钟后,姐弟两人齐齐在小花坛上大吐特吐。
看着他们俩这样,林三愿忽然就有种死里逃生的庆幸感。
第95章 后遗症
代驾很快骑着折叠电动车来了。
林三愿跟代驾小哥商量着加了个价格,让章绵绵也上了车,先把她和津津送回家,再依次送她和汤衡之回家。
到家后,林三愿累得够呛,她是从来不理解为什么当代年轻人喜欢夜不归宿地出去玩。
社交好累,组局一堆人一起吃饭好累,玩游戏好累,喝酒好累,哄孩子也好累……
乔怜今晚喝了酒,早早的洗了个澡就睡下了。
林三愿接了一杯温水,从药箱里拿了两粒药吃下去后,开了床头的小夜灯,睁着眼睛躺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她又久违的,失眠了。
吃了药后,头很晕,但闭上眼睛,眼前并非是纯粹的黑色,视线仿佛跌进了一片万花筒世界里,不断绽放开出稀奇古怪的形状和色彩斑驳的花来。
睁着眼睛,尽管头晕的厉害,但至少眼前的景色是真实的。
林三愿将冰凉的手背搭在汗湿的额头上。
或许章绵绵说得没错,陆行清的职业预判也很准确。
她或许,的确需要看心理医生。
碎裂斑驳的白炽车灯照亮在胡同里老旧的红砖墙上,晚间有夜鸟飞离院落里的枝头。
汤蘅之平淡的侧脸笼罩在车窗朦胧的月影里,她微微仰头,目光专注而宁静地看着墙皮剥落的老楼房,眼底似闪动着微渺的光。
“那个,客人现在不打算回家吗?”
车停在这老楼房下已经十分钟了,如果不是这客人又加了五百块钱给他,他早失去耐心了。
他当代驾这么多年,接过不少奇奇怪怪的醉鬼。
今晚这个女人不像是喝醉了,眼神既清明又不清明的,出手这么大方,也不着急回去。
就坐在人家楼下安安静静地发呆。
“你对这里熟悉吗?”车上的女人忽然问道。
代驾小哥笑了笑:“我是灵川旧址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做代驾也有五年了,哪有不熟的。”
汤蘅之又问:“这里的房屋建构都是一样的吗?”
“啊,你说这种老楼区啊,那是十多年前政府统一建的单位房,基本建构楼型都一样,好统一出租管理嘛,不过现在这老房子都没人要了,这年头但凡家里有点小钱的,谁还住楼梯房啊,老人孕妇爬楼梯也不方便。”
汤蘅之目光在斑驳的老式水泥阳台上游离着,喃喃道:“是不方便,这里的楼层看着比一般小区都要高一些。”
“可不是吗?那会儿政府当官的务实,做的小楼房虽然小,但用工材料质量都是挺不错的,楼层不多,但每层楼高的空间很大,如果不考虑孩子上学还有工作这些因素的话,住着其实也挺舒服。”
汤蘅之眼睫自然下垂,搭在车窗上的手指被夜风吹得冰冷,她低声说:“开车吧。”
嗡嗡!!!
脑子昏昏涨涨的时候,床头柜上的手机振动响了起来。
林三愿拿起手机一看,是章绵绵发来的消息,说她已经到家了,并让她发个银行卡账户过来,说要赔修车费用。
鱼头都已经被创烂成那个样子了,统共就几万块钱买的车,哪里还有修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