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冷战
“唔……”
沈鹿轻哼一声,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推搡着男人坚实的胸膛,带着几分羞涩与抗拒,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绯红。
暮春的风卷着田埂上的青草香,漫过家属院的青砖灰瓦,却吹不散秦家小院里那层沉甸甸的凝滞。
沈鹿是被腰腹间撕裂般的疼醒的。
她猛地睁开眼,窗外的天刚蒙蒙亮,鱼肚白的天光像一层薄纱,笼着院角那棵老槐树的枝桠。
身侧的床铺早已凉透,顾枭的气息消失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道浅淡的他的味道,混着昨夜的燥热,在空气里凝成化不开的涩。
她动了动手指,腰腹便传来一阵钝痛,像是被什么沉重的东西碾过,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痛。
昨夜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来,顾枭沉默的脸,攥着她腰肢的炙热大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他闷不吭声,连一句喘息都吝啬,只凭着一股执拗的劲儿,将所有的情绪都揉进了毫无交流的纠缠里。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直到窗外的麻雀叽叽喳喳地落在槐树枝头,两人才停了下来。
沈鹿记得自己当时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而顾枭只是默默起身,披了件外套,背对着她走到外间,再也没进过卧室。
沈鹿吸了吸鼻子,鼻尖泛起酸意。
初来乍到,她与顾枭之间隔着巨大的隔阂。
她不懂这里的人情世故,可日子是慢慢暖起来的。
顾枭嘴笨,却会默默把最好的留给她,会在她被闲言碎语刁难时,一言不发地挡在她身前,会在夜里悄悄给她掖好被角。
他们的日子过得甜蜜蜜的,两个小家伙更是添了无数欢喜,大的小泽,小的小煜,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像极了她,笑起来时却带着顾枭的憨气。
可昨夜,一切都变了。
她不知道顾枭为何突然发怒,只记得他回来时周身的低气压,像结了冰的河水,将整个屋子都冻透了。
她小心翼翼地问,他不答;她想靠近,却被他一把推开。
最后,只剩下无休止的、带着怨气的亲密,没有温柔,没有沟通,只有满溢的沉默和委屈。
沈鹿撑着酸痛的身子坐起来,指尖抚过自己的腰,眼眶慢慢红了。
她甚少与外人交往,这辈子只真心对待过顾枭和两个孩子,面对他突如其来的怒火,她除了无力,什么都做不了。
“妈妈。”
软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沈鹿回头,就看见两个小家伙扒着门框,怯生生地望着她。
两个五岁的孩子,平常最是活泼,此刻却蔫蔫的,小脸上没了往日的笑意,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无措。
他们是最敏感的,一早醒来,就察觉到了爸爸妈妈之间的不对劲。
往日里,妈妈会笑着揉他们的头,爸爸会把他们举过头顶,可今天,院子里静悄悄的,连空气都透着压抑。
沈鹿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伸手揉了揉两个小家伙的小脑袋。
她的指尖有些凉,触到小泽柔软的头发时,小姑妈妈下意识地往她怀里靠了靠。
“妈妈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她声音有些沙哑,顿了顿,又补充道。
“等下吃完饭,你们乖乖去上课,放学妈妈给你们煮红薯粥。”
小煜眨了眨大眼睛,小奶音软软的:“妈妈,爸爸呢?”
沈鹿的动作一顿,目光下意识地看向厨房的方向,那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动静。
她扯了扯嘴角:“爸爸在忙呢,我们先去做饭,好不好?”
两个孩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乖乖地搬了小板凳坐在灶台旁。沈鹿挽起袖子,开始生火。
灶台里的柴火烧得噼啪响,橘红色的火苗映着她的脸,她却觉得心里一片冰凉。
她淘米、洗菜、切菜,动作有些迟缓,腰腹的酸痛时不时传来,让她忍不住蹙眉。
顾枭就站在院子里,背对着她,身形挺拔,却像一座沉默的山,隔着她遥遥相望。
早饭很简单,玉米饼、炒青菜,还有一锅小米粥。
一家四口坐在小小的方桌前,全程没有一句交流。
小泽和小煜小口小口地啃着玉米饼,小脑袋低着,不敢说话。沈鹿扒拉着碗里的粥,食不知味,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瞟着对面的顾枭。
他穿着一件绿色军装,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肌肉,下颌线绷得紧紧的,鼻梁高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