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下药3
水生站在妈妈身后,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嘴角还沾着些许饭粒,正傻乎乎地啃着一根干硬的玉米饼,眼神茫然地望着四周。
韩春梅早有准备,脸上立刻堆起和善的笑,伸手轻轻拍了拍水生妈妈的胳膊,语气亲切又带着几分劝说。
“嫂子,这可使不得。咱家属院的清明酒喝了能顺风顺水,尝一口咋了?
你看水生也老大不小了,沾沾喜气,说不定来年就能娶上媳妇,日子顺顺当当的。”
水生妈妈看着韩春梅真诚的模样,又看了看自家傻愣愣的儿子,心里犯了难。
她知道韩春梅是家属院的人,平日里也算和善,再加上韩春梅这话戳中了她的心思,犹豫了片刻,终究是松开了手。
韩春梅心中一喜,不动声色地给水生的碗里倒了酒,指甲缝里剩余的药粉尽数落了进去。
她瞥了一眼还在啃饼、一脸痴傻的水生,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撇笑,转身继续给其他人分酒。
很快,所有人都分到了酒。
木桌旁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酒香在空气里弥漫,所有人都端着碗,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吴营长。
吴营长清了清嗓子,举起手中的酒碗,声音庄重又温和。
“又是一年清明,咱们缅怀逝去的亲人,也盼着往后的日子平平安安。这碗酒,敬先祖,敬天地,祝咱们家属院家家户户和和美美,庄稼大丰收,人人都顺顺利利!”
“敬先祖!”众人齐声应和,纷纷举起酒碗,仰头将碗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水滑过喉咙,带着米酒特有的淳厚,可温馨儿却没心思品这酒的味道。
她端着空碗,余光始终黏在顾枭身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动作。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早就在自己的酒里也下了少量的药。
此刻药性已经开始慢慢发作,一股燥热从心底蔓延开来,传遍四肢百骸,让她的脸颊泛起潮红,脚步都有些虚浮。
一想到等会儿即将发生的事,她的心脏就砰砰狂跳,浑身都忍不住微微发抖,满是兴奋。
直到亲眼看着顾枭仰头将整碗酒喝尽,一滴未剩,温馨儿才长长地松了口气,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
她给韩春梅递了个“万事大吉”的眼神,便摇摇晃晃地朝着家属院的方向走去,脚步虚浮,像是随时都会栽倒。
韩春梅回了个放心的眼神,待温馨儿的身影走远,便立刻转身,小心翼翼地扶住了身边的水生。
水生哪里喝过酒,辛辣的酒水入喉,瞬间烧得他头晕目眩,浑身燥热难耐。
他原本就反应迟钝,此刻只觉得身上像是着了火,难受得直哼哼,下意识地想往妈妈身边靠,想让妈妈给他看看是怎么回事。
可水生的妈妈正忙着和隔壁的张婶唠家常,手里还拿着帕子,时不时擦一擦嘴角,压根没注意到自家儿子的异常。
她只顾着跟人说别人的八卦,哪里会想到,自己的傻儿子正被人算计着。
直到最后水生突然不见踪影,她还沉浸在聊天里,丝毫没有察觉。
另一边,沈鹿快步走到顾枭身边,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胳膊,上下打量着他,语气满是关切。
“顾枭,你怎么样?喝了那酒之后,身体有没有什么不对劲?头晕还是发热?”
顾枭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没有。”
沈鹿凑近了些,仔细观察着他的脸色。顾枭的脸依旧是平日里的冷白,没有半分酒后的潮红,心跳平稳,呼吸均匀,半点被下药的迹象都没有。
她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温馨儿买的是假药?这药对顾枭压根没用?
两人面面相觑,眼底都满是疑惑,正想着要不要找温馨儿问问情况,却没等到温馨儿,反倒先迎来了孔瑞安。
孔瑞安端着酒碗,快步走到沈鹿面前,脸上挂着刻意的温柔,语气关切又带着几分担忧。
“小鹿,这清明酒看着辛辣,你酒量本就不好,喝了之后身体还能受得了吗?要不要找个地方歇一歇。”
沈鹿的心思全在温馨儿的计划上,压根没空搭理他,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便移开了目光。
孔瑞安被晾在一旁,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有些尴尬,却依旧不死心,往前凑了凑,声音放得更柔。
“小鹿,你要是有什么需要,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担心你在家属院里没人照顾,受了委屈也没人替你出头。”
这话里的暧昧之意太过明显,顾枭瞬间沉了脸。
他上前一步,直接挡在沈鹿身前,两人身高差距悬殊,顾枭身形挺拔,周身又带着军人特有的强悍气场。
孔瑞安只觉得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连呼吸都放轻了。
“我的媳妇,不用你操心。”顾枭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更是锐利如刀。
沈鹿看着顾枭吃醋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轻声道:“干嘛呀,跟他置什么气。”
顾枭转头看她,眼底的冷意瞬间消散,只剩下温柔,他握住她的手,低声道:“解药。”
沈鹿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根到脖颈都染上一层粉色。她羞赧地挣了挣他的手,小声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