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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追到后院了

黑暗里,杨桃的身影跟个鬼影似的,那柄一人高的大剪刀,在她手里轻得跟片羽毛似的,可落下来就能把人活命的希望砸得稀碎。

她根本没去追怜月他们,一来那盏灯的光能暂时挡住她的怨气,二来在她眼里,怜月跟她是“同类”,杀了也没意义。

她的眼睛,从始至终都死死盯着那些四处乱跑、浑身带着活人气的人。

第一个撞上她的,是缩在柜台后面、连头都不敢露的账房先生。

他眼看着唯一的亮光消失在走廊尽头,疯了似的想往柜台最里面钻,可刚弯下腰,后背就贴上了冰凉的金属。

他连回头的功夫都没有,就听见一声震耳朵的“咔嚓”声,大剪刀的两片刃猛地合在一起,锋利的刀口直接扎穿了他的脖子。

温热的血溅了冰冷的红木柜台一整片,他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喊出来,身子就软倒了下去。

那点微弱的活人气刚从他身体里散出来,就被翻涌的黑气吞得干干净净。

紧接着遭殃的,是两个抱在一起缩在墙角的妇人。

她们早就吓得腿软了,瘫在地上根本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杨桃提着大剪刀,一步步朝她们走过来。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活人的温度,全是化不开的恨意。

大剪刀缓缓张开,像一张要吃人的大嘴,带着攒了四十五年的怨恨,狠狠落了下去。

又是两声接连的“咔嚓”,跟着是撕心裂肺的惨叫,可那惨叫只响了一下,就突然停了。

浓浓的血腥味在黑暗里散得更快,杨桃眼里的红意反而更重了,她身边裹着的那片黑气压得人喘不过气,吞了新鲜的人命之后,变得更浓、更冷了。

有人疯了似的扑向客栈大门,想撞开门逃出去,可双手刚碰到冰冷的门板,大剪刀就从背后狠狠扎穿了他的胸膛,锋利的刀口从前胸冒了出来,还滴着血。

他低头看着胸前的刀刃,眼里的光一点点灭了,身子顺着门板慢慢滑下去,在门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印。

还有人躲在厚厚的实木桌子底下,以为能躲过去,可杨桃看都没看,随手一挥,大剪刀带着一股吓人的力道,直接把整张桌子劈成了两半,连带着桌子底下吓得发抖的人,一起断成了两截。

惨叫声、哭喊声、大剪刀剪碎血肉的冰冷咔嚓声、临死前的抽泣声,在黑暗的客栈里响成一片。

可很快,这些活人的声音一个接一个地停了,最后只剩下大剪刀一开一合的单调声响,还有黑气翻涌的呼呼声。

那些没跟上那束灯光的人,最后都死在了杨桃的大剪刀下,他们身上的活人气被吞得一干二净,全成了养着这片黑气压的养料。

怜月从头到尾都没回头,她稳稳举着那盏煤油灯,拉着顾修丞,身后跟着跌跌撞撞的男人和丫鬟,一头扎进了后院的亭子。

身后的惨叫声越来越远,可那股浓得散不开的血腥味,却像长了腿似的,紧紧跟在他们身后,怎么都甩不掉。

四个人跌跌撞撞冲进亭子的那一刻,怜月才停下脚步,把一直攥得稳稳的煤油灯轻轻放在石桌上。

灯芯只晃了晃,暖黄的灯光还是稳稳地铺开来,把四个人圈在这片不大的亮光里,挡住了外面浓得像墨一样的黑气。

顾修丞还保持着握剑的姿势,虎口裂开的口子还在往外渗血,血顺着剑柄滴在地上。

他大口喘着气,胸口因为刚才的猛跑剧烈起伏着,后背的衣服早就被冷汗泡透了,连握剑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跟在身后的丫鬟早就没了样子,一只绣花鞋跑丢了,光着的脚被碎石划得全是血口子,正死死抓着亭子的柱子,连站都快站不住了。

客栈老板的孙子更狼狈,头发乱成一团,脸上沾着血和灰,整个人瘫坐在石凳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睛里全是吓出来的恐惧,连腿都在止不住地抖。

好不容易把气喘顺了,顾修丞压着嗓子,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侥幸和盼头,看向石桌后面脸色平静的怜月,小声问:“我们现在算是安全了吗?”

这话一说完,旁边的丫鬟和年轻男人瞬间都抬起了头,两双写满害怕和想活命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怜月,像溺水的人死死抓着唯一的一块木板。

刚才那盏破开黑暗的煤油灯,还有怜月从头到尾都稳得不行的样子,早就让他们把这个年轻姑娘当成了这群人里唯一能拿主意的人,连喘气都放轻了,就等着她一句能让他们安心的话。

可就在这时,前厅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厚重的实木柜子被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紧接着,就是那道所有人都记到了骨子里、听得牙根发酸的“咔嚓”声——是大剪刀合拢的声音,锋利的刀口咬碎骨头、撕开血肉的声音,隔着好几道走廊和院子,还是清楚得像在耳边响一样。

那声响过后,原本还零星传来的哭求声,瞬间就停了。

整个客栈,除了风卷着黑气的呼呼声,再也没有半分活人的动静。

丫鬟吓得浑身一哆嗦,直接顺着柱子滑坐在地上,死死捂住嘴才没叫出来。年轻男人的脸更是白得像纸,连嘴唇都没了血色。

怜月低头扫了眼灯芯跳动的火苗,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冷冷地吐出三个字,瞬间把几人心里那点可怜的侥幸砸得稀碎:“想得美。”

她抬眼看向几个人,眼神冷得像冬天的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们不过是多活一会儿罢了。”

说完,她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前厅的方向,语气里一点起伏都没有,可每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冷意:“你们以为她是找不到我们?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往这儿跑了。

这整座客栈都在她的黑气罩着,别说只是个后院,就是地下三尺的老鼠洞,她也能把人揪出来。

她现在在前厅,不过是先把那些没地方逃、缩在角落里的人,一个个杀干净罢了。”

她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一点点剖开眼前血淋淋的真相。

几个人都还记得,冲进后院之前,前厅里此起彼伏的惨叫,还有那接连不断的、大剪刀开合的咔嚓声。

那个女人,提着那柄一人高的大剪刀,像割麦子似的,收割着一条又一条的人命。

她从来不会给人留半分活路,也从来不会手软,就连躲在最里面库房、用十几个沉重的货箱堵死了门的两个伙计,也被她硬生生劈碎了半面土墙,连人带货箱一起剪得稀碎。

她的动作没有一点多余的,每一次大剪刀开合,必定带走一条人命。

没有疯了似的大喊大叫,没有面目狰狞的发狂,只有极致的、冰冷的恨意,和对人命完全的不在乎。

这种冷静到极点的凶狠,比任何疯了似的乱杀都要吓人。她不是在撒气,是在完成一场迟了四十五年的、对所有活人的清算。

“现在前厅的人,估计已经快被她杀完了。”怜月的声音还是稳稳的,可听在几个人耳朵里,却像催命的符,“等她把前厅最后一点活人的气息都吞干净,下一个就轮到我们了。

这里就算是后院,也从来没逃出过她的魔域,我们无非是早死晚死的区别罢了。”

这话一说完,顾修丞的脸瞬间白得跟死人一样,握着剑柄的手猛地攥紧,连呼吸都停了。

瘫在地上的丫鬟再也忍不住,眼泪无声地往下掉,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怕引来那个索命的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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