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猜测被证实
怜月看着老槐树上随风晃悠的人影，心里满是诧异。
她盯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心里犯嘀咕：这几个人费这么大劲把人吊在这儿，到底想干啥？难不成就是想装成这人自己上吊自杀的样子？
可她也没打算多管这闲事，这事儿明摆着有猫腻，她一个外来的，贸然插手，反而容易惹一身麻烦，耽误了自己要查的正事。
她压下心里的念头，伸手给身边小红的斗篷又拉了拉，确保她没露脸，转身就往来福酒楼的方向去了。
这会儿正是中午饭点，来福酒楼里闹哄哄的，坐满了吃饭的客人，跑堂的伙计端着盘子在桌子缝里来回钻，吆喝声、碗筷碰撞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很。
酒楼老板正站在柜台后面，低着头扒拉算盘算账，时不时抬头跟熟客打个招呼。
结果他刚一抬眼，就看见怜月，当场就定在了原地。
他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半天都合不上，满脸都是藏不住的震惊，心里直打鼓：我的乖乖，昨天刚问完一堆事儿走了，今天怎么又上门了？
怜月找了个靠窗的空桌坐下，顺手把身边裹着黑斗篷的小红拉到身旁坐好，看着柜台后定在原地、脸色瞬间变了的老板，挑了挑眉，不冷不热地开口：“怎么，还是不欢迎我来？”
他不敢怠慢，赶紧一路小跑到桌边，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殷勤，连声应着：“欢迎欢迎，当然欢迎了！姑娘您能来，小店哪有不欢迎的道理，您快坐，快坐！”
怜月没跟他绕弯子，抬了抬下巴，语气平淡地吩咐：“还是给我上几个你们店里的招牌菜就行。”
话音刚落，她就随手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啪”的一声轻响放在桌面上。
老板刚要转身往后厨走，脚刚抬起来，怜月慢悠悠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对了，等我吃完了，还有话要问你，你心里先有个数。”
老板听见这话，身子猛地一顿，当场就愣在了原地，脸上的殷勤笑纹瞬间僵住。
他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沉到了谷底。
可他不敢多问，也不敢反驳，只能赶紧转过身，讪讪地陪着笑，连声应着：“哎哎，好，好嘞姑娘！您先歇着，菜马上就给您端上来！”
说完，他攥着那锭沉甸甸的银子，脚步都有些发飘，慌慌张张地钻进了后厨，心里七上八下的，跟揣了只乱撞的兔子，半点都踏实不下来。
吃完饭，怜月用帕子随意擦了擦嘴角，目光像冰锥似的钉在门口。
老板正扒着门框探头探脑，见她抬眼，吓得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凑过来，腰弯得像只煮熟的虾。
“姑，姑娘……”他声音抖得不成调，手里攥着块抹布，手捏得紧紧的，“菜、菜还合口味吗？要不我再让后厨添两个……”
“不必。”怜月冷冷地回道。
她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敲，眼神钉在老板脸上：“你之前给我的地址，我挨个跑了一遍，大部分人家看着都正常，除了赵虎，李栓也变了魔物，昨天刚‘死而复生’。你说，他俩的死，真只是巧合吗？”
老板一听“李栓”俩字，脸“唰”地白了。
他手里攥着的抹布“啪嗒”掉在地上，嘴唇直哆嗦，眼珠子慌乱地往门口瞟，半天憋出一句：“姑、姑娘……这，这我哪晓得啊……”话没说完，自己先卡壳了。
“我来这儿之前，亲眼看见几个黑衣人拖着个男人，一路拽到桥头，把人吊死在了桥边那棵老槐树上，我躲在一旁看得明明白白，心里实在纳闷：他们费这么大劲动手杀人，为什么还要费尽心思，把这事伪装成男人自己上吊自杀的样子？”
怜月抬眼扫了面前腰弯得像虾米一样的老板一眼，语气平平，没什么起伏，却让对方瞬间僵在了原地，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
“我刚才一直在琢磨，被吊死在老槐树的那个男人，他是不是也是曾经在你这酒楼里，吃过那些魔物肉的客人之一。”
怜月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桌面，抬眼扫向站在桌边、浑身紧绷的酒楼老板，语气冷得像寒冬的井水，一字一句砸得人心里发慌。
“其实我心里，还有个更大胆的猜测。”
老板的身子轻轻抖了一下，头埋得更低了，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生怕漏听了一个字。
怜月冷笑一声，不紧不慢地接着往下说：“给你供魔物肉的那帮幕后主使，他们根本是在拿活人做实验！”
她往前稍微倾了倾身，眼神锐利得像刀子，直勾勾盯着老板瞬间煞白的脸，把话掰开了揉碎了说给他听：“他们先把魔物肉送到你这儿，让你混在正常的菜里，卖给来吃饭的普通人，让这些人不知不觉把肉吃进肚子里，身上沾了魔气，等这些人吃了肉，他们再派人偷偷把这些人杀掉，故意让这些人横死——说白了就是好好的日子过着，突然被人害死，一肚子冤屈、满心怀恨，死都闭不上眼的那种。”
“正常情况下，就算人死前沾了点魔气，想要死后变成害人的魔物，那概率小得可怜，一万个人里都未必能出一个，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可要是死之前，实打实吃了魔物的肉，身体里早就埋下了魔气的根子，这时候再带着天大的怨气横死，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她顿了顿，看着老板抖得跟筛糠似的腿，冷冷地补完了最后一句：“原本万里无一的概率，直接就变了，只要是吃了魔物肉再横死的，几乎个个都能化成魔物。”
怜月轻轻敲着冰凉的桌面，目光淡漠却带着慑人的冷意，扫过眼前早已魂不守舍的酒楼老板，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现在，只差最后一件事去验证，只要这件事核实了，我的所有猜测，就全都是真的。”
老板吓得额头冷汗直流，双手紧紧攥着油腻的围裙，连站都站不稳，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止不住地发颤，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姑娘……您说的，是什么事？”
怜月抬眼，漆黑的眸子里寒意刺骨，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老板心上：“我要去看看今天来你酒楼之前，在桥头老槐树上看见的那个被吊死的男人，是不是常来你这里吃饭的熟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