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一笔生意
怜月一字不落地听完了红姐的提议,脸上那点仅存的客气随和,当场就消失得一干二净,脸一下子就冷了下来,连带着屋里的气氛都沉了几分。
她原本放松靠在椅背上的身子也瞬间坐直,抬眼直直盯着红姐,刚才还带着点平和的眼神,此刻冷得厉害,半分温度都没有。
紧接着她就开了口,语气冷得像块冰,半点儿拐弯抹角都没有:“我不跟你做这笔交易,也绝对不希望这件事有第三个人知道。”
她顿了顿,把话说得死死的:“之前我就跟你交代得明明白白,这事有多要紧,不管你最后查没查清楚,都不能往外漏半个字。”
说完这话,她也没再绕弯子,直接奔着正题去了,语气干脆利落,半点儿拖泥带水都没有:“你就直说吧,帮我查清这幕后的黑手到底是谁,一共要多少钱,我现在就付给你们,一分都不会少。”
红姐见怜月脸冷得厉害,半点没有商量的余地,也没往心里去,脸上还是挂着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一点没变,连忙放软了语气,开口打圆场。
“贵客也别那么着急回绝嘛,咱们有话好好说。”
她语气说得格外随和,半点没揪着刚才让怜月不快的话,只顺着查事的事往下说,“这样吧,我先收你一百两的定金,这三天我就安排最靠谱的人,专门给您查这桩事,保准给您查得明明白白。
三日后你再来我们浮生茶楼,我一准给您个准信,到时候贵客再决定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卖给我们,您看这样如何?”
怜月听她这么说,脸色没刚才那么沉了。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幕后搞事的人查出来,别的都不重要,也没跟红姐多废话,更没松口说要卖消息,只干脆地应下了这事,紧接着,她就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赵员外给的一百两的银票,往前一递,放到了红姐面前的茶桌上。
“钱给你,那我先走了,三日后我会再来。”怜月的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说完这话,就起身站了起来,没再多跟红姐客套半句。
等怜月紧赶慢赶回到自己的铺子,天又已经黑得透透的了,正是后半夜,拖着走了一路的乏身子,进了自己的房间。
她把钱袋掏出来,解开绳扣往桌上一倒,就滚出来几两碎银子,还有几个铜板,零零散散摊在桌上,看着就没多少,怜月盯着这点钱,脸都皱成了一团,心里那股子肉疼的劲儿,一下子就涌了上来,拦都拦不住。
好家伙,那可是一百两银子啊!就这么一下,没了!
她忍不住在心里犯嘀咕,这钱花得也太亏了,就跟打水漂似的,连个正经的准信都没拿到,人家就只给了个大概的猜测,这就先花出去一百两,还就只是个定金,等三天后拿到实锤消息,指不定还要再补多少钱呢。
越想越心疼,怜月忍不住长叹了口气,她在这上京城待了这么久,太知道这一百两银子有多金贵了。
那些普普通通的人家,一家子老老小小,起早贪黑地干活,省吃俭用一整年,能攒下五两银子,就已经算是不错了。
这一百两银子,好多普通人家辛辛苦苦一辈子,都未必能挣得到,攒得下来。
结果她倒好,就为了打听个消息,还只是个没落地的定金,一下子就把这么大一笔钱给花出去了。
怜月把桌上的碎银子和铜板重新装回钱袋里,攥着那轻飘飘的钱袋,心里又肉疼又无奈。可转念一想,这事不查清楚,往后别说过安生日子了,说不定连自己和身边人的命都保不住,也只能咬咬牙,把这份心疼硬压了下去。
她往身后的椅子上一靠,闭了闭眼,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不行,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明天天一亮,就得想办法,好歹挣点现钱傍身。
别的先不说,就三天后要付的尾款,现在半分着落都没有。
单是一个连底细都没摸清的定金,就硬生生花了她一百两。
红姐那浮生茶楼,本来就是靠卖消息吃饭的,从来都是价高者得,谁知道等查清楚幕后黑手,那尾款会开出个什么天价?说不定比定金翻上十倍都不止。
就她现在口袋里这几两碎银子,到时候连人家的零头都凑不齐。
真要是拿不出钱,别说拿到完整的消息继续追查了,说不定连茶楼的门都进不去,之前花出去的那一百两,也等于彻底打了水漂。
一想到这儿,怜月就更坐不住了,攥了攥手里的钱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明天都得把挣钱的路子找出来。
她压根没睡踏实,一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跟烙大饼似的,满脑子都在琢磨挣钱的事,整整想了一宿。
她最先想到的,是爷爷的老本行。
她爷爷以前就是靠贩卖魔器挣钱的,不然也攒不下家业,给她留下这间铺子。
自己能否也走爷爷的老路?
有魔物诞生的地方就有概率会产生魔器
比如杨桃那把大剪刀其实也是魔器的一种,她可以自己用,也可以留着给杨桃当她的武器。
魔器主要的作用就是用来对付魔物的,也可以用来对付人和妖,只不过,有的魔器对人和妖没办法生效,只能用来对付魔物,所以魔器的主要作用便是用来对付魔物的,但这并不代表别的魔器不能对付人和妖。
这么想着,怜月就没再耽搁,起身走到门口,拔开了门后插得死死的木栓,一使劲,拉开了那扇年久失修、一拽就吱呀乱响的前门。
天刚蒙蒙亮,街上还没多少行人,清晨的凉风吹进来,吹得门楣上那块刻着“隐商阁”三个字的旧木牌晃了好几下,簌簌掉下来一层薄灰。
她伸手把歪了的木牌扶正,转身就走到铺子中间的柜台后面坐下,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敞开的店门,等着看会不会有客人上门来买魔器。
其实她心里清楚,能等来客人的希望,渺茫得很。
这隐商阁,以前可不是现在这副冷冷清清的样子。
六年前爷爷还在的时候,这里热闹得很,天天都人来人往的,有时候天还没亮,门口就排起了队,全是冲着爷爷手里的魔器来的。
那时候铺子里的好宝贝多得是,不少东西都是有价无市,就算你手里有钱,也得提前跟爷爷打招呼,排日子,才能求到一件合心意的。
可自打六年前爷爷突然失踪,再也没回来过,这铺子就彻底凉了。
整整六年时间,再也没人踏足过隐商阁的大门,别说上门买魔器了,就连路过的行人,都很少往这间看着就没生气的铺子里多看一眼。
怜月无意识地敲着冰凉的柜台面,望着空荡荡的门口,轻轻叹了口气。
哪怕明知道希望不大,她也没起身关门,就这么安安稳稳地坐着。
可从清晨等到日上三竿,又等到太阳往西斜,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说话声就没停过,愣是没有一个人往隐商阁里迈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