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达成盟约

“师父命我‘拨乱反正’，还天下清明。侯府案是乱象之一，亦是切入点。”

言十安面无变化，手指轻敲桌缘。“拨乱反正。好一个拨乱反正。所以白胡子让你下山，不为救侯府，是为‘拨乱反正’。”

“救侯府是第一步。若连自家冤屈都洗刷不清，谈何拨乱？若连至亲都护不住，谈何反正？”

言十安沉默片刻。“这答案，我不满意。但我接受。因我知道，你不会说更多了。”

他起身走至舆图前。“时姑娘，你我都非天真之人。你师父让你拨乱反正，我也有我要做的事。这两事或许有交集，或许没有。但眼下，我们有一共同敌人。”他转身，目光如炬：“章敬亭，庞煊，及他们背后的人。他们构陷忠勇侯府，是为铲除军功世家，为掌控北境兵权，为巩固他们那套肮脏权力体系。而他们能得逞，是因这朝廷病了，病入膏肓。”

“所以，合作。但合作要有条件。”

“请讲。”

言十安伸三根手指。“第一，情报共享。你掌握‘七星坛’网络，我掌握十安商行情报网，可以互通有无。但核心机密，比如你师父最终遗命，比如我的真实身份各自保留。这是底线。”

“可以。”

“第二，你需以‘灾星’身份，在明处活动。引起章敬亭和庞煊注意，让他们目光集中在你身上。而我，在暗处行动，做那些你无法做的事。”

“你想让我当靶子。”

“是盾牌。也是诱饵。但我会确保你安全，至少，尽我所能。”

“如何确保？”

“十安商行在长安有七十二据点，三百余护卫，其中不乏高手。我会安排人手暗中护你。此外，我给你一信号筒，若有性命之危，放出信号，附近‘十安号’人会全力援手。”

“第三呢？”

“若事成，我要你确保，忠勇侯府平反后，侯府在北境的潜在人脉，那些旧部、姻亲、受过侯府恩惠的边军将领，能为我所用。”

“你想掌控北境？”

“我想让该掌控北境的人，掌控北境。北境不能落在章敬亭、庞煊的手上，也不能落在那些只知争权夺利的世家手里。北境需的是能打仗、能守土、能护民的统帅。而我相信，时姑娘你，比我更清楚谁适合这位置。”

“这些条件，我需要时间考虑。北境人脉非货物，不能拿来交易。那些人是否愿为你所用，取决你是什么人，想做什么事，非我一句话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