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离间计生效
“是。别院外围至少有四拨人,两拨是庞煊的,两拨是章敬亭的。他们轮流监视,日夜不停。”
“如果有一天,这些监视的人突然都不在了,会怎么样?”
“姑娘是说,老书记官一家被转移走?可怎么才能让他们的监视出现空档?他们不会轻易撤走。”
“他们不会主动撤走。但如果是对方‘导致’他们的人不得不离开呢?给言十安传话,让他想办法给庞煊的人传递一个‘错误指令’,就说章敬亭的人会在明天午时撤走,换另一批人来。同时让他在内侍省那边也动动手脚,让章敬亭以为庞煊的人‘临时有紧急任务’,不得不离开。如果成功了,明天午时别院外围的监视会出现一个短暂的空档。我们就利用这个空档把老书记官一家转移走。转移到言十安在城南的那处隐蔽宅子。告诉言十安,行动要快,要隐秘。转移的时候不要用我们的人,用他在城南的那些‘普通邻居’,让他们以走亲访友的名义,分批把老书记官一家接走。”
第二天午时,竹溪别院东边巷口茶楼二楼,盯梢的汉子接到手下急报:“头儿,出事了!西边绸缎庄后院那拨人突然撤走了!说是章公公那边有紧急任务,调回去了!现在西边没人了!”
“头儿,南边街角算命摊子那两个人,刚才被一队巡城兵马司的人带走了!说是有人举报他们摆摊算命骗钱,要带回衙门问话!”
西边的人撤走了,南边的人被抓走了。汉子想起昨天接到的那个“指令”,说是章敬亭的人会在今天午时撤走。当时还以为奇怪,现在看来是真的!章敬亭的人撤走了,还故意让巡城兵马司抓走他们南边的人,这是要把监视失败的责任全推给庞大将军府。
“撤。现在西边空了,南边空了,光靠我们东边和北边那个幌子,根本盯不住。万一目标趁机溜走,我们全得掉脑袋。不如现在撤,回去就说章敬亭的人突然撤走导致监视出现空档,我们尽力了但没办法。”
半个时辰后,竹溪别院西侧小门悄悄打开。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驶出,穿过两条小巷拐进窄胡同,在深处一户人家门前停下。车里下来三人,头发花白的老者,中年妇人,十来岁少年,快步走进门内。整个过程不到一盏茶时间。
只有远处那个原本卖糖葫芦、现在躲在屋檐下避雨的老头,眯眼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庞大将军府书房,庞煊盯着跪在地上的三个汉子,脸色铁青。
“人跟丢了?”
“大将军息怒!不是我们跟丢了,是章公公的人突然撤走导致监视出现空档,我们实在没办法啊!西边绸缎庄后院那拨人午时前突然全部撤走,说是章公公那边有紧急任务。而且南边街角算命摊子那两个人也被巡城兵马司抓走了,我们怀疑也是章公公搞的鬼!昨天我们确实接到一个消息,说章公公的人今天午时会撤走,但我们以为那是谣言没当真……”
庞煊的拳头握紧了。昨天就接到消息,说章敬亭的人要撤走。这说明章敬亭早就计划好了!他故意撤走自己的人,还让巡城兵马司抓走庞煊的人,制造监视空档。然后言十安和时不虞就可以趁机把老书记官一家转移走。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既卖了言十安人情,又把监视失败的责任全推到他庞煊头上。
庞煊挥手让手下退下,独自站在窗前。他想起那封密信上的话:“庞氏骄横,已触众怒。公若有意,可备其军中贪墨、虐卒之详证。待事成,十安商行江南三成盐引,当为酬谢。”原来不是空穴来风。原来章敬亭真的在暗中准备出卖他。
竹溪别院,万霞对时不虞说:“姑娘,人已经安全送到城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