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拿本王当筏子?
话没说完,便被匆匆赶来的周妈妈一把捂住嘴。
周妈妈在她耳边低声道,“二太太说了,你认了这事,自会好生安置你。若再闹,难保你家人周全。”
刘妈妈只得认命,满脸不甘地被拖走了。
远处,板子落下,发出沉闷的钝响,夹杂着刘妈妈的叫喊声。
待一切结束,姜行山这才朝裴砚舟拱手。
“又让王爷见笑了。”
此时,裴砚舟正慢条斯理地品着盏新上的好茶。
用的是姜行山私人收藏的上品。
“无妨,”他抬眼,“只是姜小姐似乎有话要与本王说?”
姜明欢这才想起,还有这位爷在这儿看热闹。
她讪讪道,“此处人多口杂,不如……下回再叙?”
裴砚舟勾了勾唇角,眼里却毫无波澜,丢下一句“甚好”,便拂袖离去。
入夜,姜明欢刚卸下发簪,裴砚舟便翻窗而入。
初春时节,他衣袍上还带着些许微凉。
姜明欢丝毫未显讶异。她从桌边缓缓起身,身形未乱。
“王爷怎地如此喜欢半夜翻人窗户?”
“不是你说,白天人多?我看这夜深人静,正好。”
裴砚舟逼近,那股子凉气似要沁入姜明欢的脸颊,“你胆子不小,敢拿本王做筏子?”
姜明欢不退反进,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我也算为王爷递了不少情报,王爷此番回报一二,也不为过吧。”
裴砚舟闻言不语,只盯着她看。
二人气息不经意交缠,轻轻拂过彼此的面颊。姜明欢耳尖微烫,慌忙向后退开。
裴砚舟也少有地觉察到一丝异样。他不自觉地抬手轻抚鼻尖,目光转向窗外。
“七日过去,一无所获,你也不过如此。”裴砚舟别过脸,语气讥讽。
“谁说没有?”姜明欢抬唇反击。
伯府混乱的这几日,姜明欢也没闲着。
三日前。
姜明欢正用着早膳,荔夏脚步轻快地进来,脸上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小姐,成了!”荔夏压低声音,“按您的吩咐,那货郎在西直门外嚷嚷了好几天,专说西郊庄子上的新鲜事。”
“可让苏莹月的丫鬟听见了?”姜明欢语气平平,仍慢悠悠地喝粥、吃菜。
“听见了!今晨奴婢瞧见苏小姐院里的丫鬟出来买丝线,听得眼睛都直了,回去定要学舌。”
姜明欢轻笑了声,满意地点点头。
前两日,姜明欢差人寻了个货郎,塞了好大一锭银子,让他专在市集宣扬贺怀谦那外室,林姝儿。
说得不必详尽,无非是“林娘子手巧,帕子绣得比铺子里的还鲜亮;生了个娃娃,也粉雕玉琢地讨喜”。
末了再惜叹两句“就是总不见孩子爹,听说,是京里的贵人……”
就这般惹人遐想的,最好。
“贺怀谦那边呢?”姜明欢吃罢,放下筷子。
“盯着的人回话了,”荔夏凑得更近,声音几不可闻,“他今儿告了假,说是去京郊巡视田庄。按他以往的’路线,午时前后,必会‘路过’西边的杏花庄。”
“很好。”姜明欢端起茶盏,却只喝出一股子陈年苦味,又嫌恶地放下。
“给苏莹月引路的人安排妥当了?”
“妥了,就是城隍庙最机灵那个小乞儿,收了咱们的银子,保证把苏小姐引到那绝佳位置,既能看得真真儿的,还不叫人发现。”
姜明欢点头,指尖轻叩桌沿,嘱咐道,“切记,万不可让苏莹月当场闹开。”
那边,苏莹月正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憔悴的容颜,心头强压下去的屈辱与怒火,再次隐隐翻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