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扭曲的封印

“泄压通道理论是经过验证的！”严正清的声音也提高了，“将淤积的污染能量引导到特定容器中，就能控制住扩散！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案！”

“谁验证的？沈怀远吗？”李长安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让院内的争吵瞬间安静下来。

雨还在下。李长安站在院落中央，道袍已经完全湿透，紧贴在身上。但他的身姿挺拔，腰间的铜钱剑不再震颤，而是散发出一种温润而坚定的金光。

他一步步走向井口。暗红色的雾气在他靠近时自动分开，仿佛畏惧着什么。他指尖的淡金色光尘此刻明亮如星辰，与雾气中的暗红形成鲜明对比。

“你所谓的‘泄压’，”李长安停在井边，低头看着翻涌的井水，“是不是就像抽干一个脓疮？但你想过没有，这个‘脓疮’下面，连着什么？”

严正清没有回答。他的眼神闪烁。

“咚。”

第三声心跳。这一次，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不是从脚下传来，而是从自己胸腔里共鸣出来的。几个工人痛苦地捂住胸口，跪倒在地。

井水开始沸腾。不是被加热的沸腾，而是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水下剧烈挣扎、翻滚。水面不断升高，暗红色的液体漫过井沿，流到地上，与那些蠕动的泥土混合在一起。

流出的井水没有四处漫延，而是开始自动勾勒出一个图案——

一个巨大的、复杂的阵图。

线条暗红，在青石板上延伸，覆盖了大半个院落。阵图的中心是井口，边缘延伸到观墙、槐树、厢房的门槛。每一道线条都在微微发光，散发出古老而蛮荒的气息。

陈雪盯着那个阵图，脸色苍白：“这是……上古封印的残纹？不，不对，这是被污染后扭曲的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