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绝密档案2

碎片脱落的瞬间，空洞内所有的照明设备同时熄灭。

黑暗持续了十七秒。

当备用电源启动，灯光重新亮起时——

除了沈怀远，勘探队其余十一人，全部消失。

没有血迹，没有衣物残留，没有挖掘设备。他们就那样凭空不见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而雕像手中的石秤，原本倾斜的角度，微微……回正了一点点。

档案的后续几页，是沈怀远被送入精神病院后的观察记录。医生诊断他为“重大创伤后应激障碍伴随幻觉妄想”，但他的“幻觉”内容始终保持高度一致：

- 那杆秤需要“平衡”；

- 气运流转必须“公平”；

- 而实现公平的方法，是“取有余，补不足”；

- 但具体怎么“取”，怎么“补”，他从未说清。

记录终止于1998年。那一年，沈怀远从精神病院“治愈出院”，随后人间蒸发。再出现时，已经是各种化名背后的商业操盘手，专门收购那些“有问题”的地产。

“所以他认为，青云观下面的龙脉节点，是‘有余’的部分。”李长安放下档案，“而他要‘取’走这部分，去‘补’别处的‘不足’？”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交易’。”陆战接口道，“我们追踪沈怀远的资金流向发现，他二十年来收购的所有异常地产，最后都会以各种方式‘置换’成其他资产。比如用山西一个闹鬼的煤矿，换了上海外滩的一栋写字楼。用湘西一个尸变的古寨，换了海南三块旅游地产。”

陈雪补充：“每一次置换，看似都是公平交易，甚至沈怀远这边还会吃点亏。但问题在于——那些被他换走的‘问题资产’，之后都奇迹般地‘正常化’了。而换来的优质资产，则会在三到五年内陆续出现各种问题，最后价值暴跌。”

“他在用污染，交换气运。”李长安明白了。

“对。而那杆秤，就是他的‘交易工具’。”陆战指着档案上雕像的素描，“我们怀疑，沈怀远当年在矿洞里得到的，不只是一段记忆。他可能带走了……某种‘碎片’。”

李长安想起严正清手上的戒指：“那枚暗红色的玉石？”

“极有可能。”陈雪点头，“总局的鉴证科对比过影像资料，戒指的材料成分无法分析，但光谱特征与‘神血结晶’高度相似。如果那真是从龙神雕像上脱落的部分……”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拥有神血结晶的人，或许能部分调用那杆秤的“规则”。

厢房外传来轻微的嗡鸣声。布置结界的女队员走进来汇报：“陆队，‘净尘结界’已激活。目前污染指数稳定，但结界核心能耗很高，预计最多维持四十八小时。”

“足够了。”陆战看向李长安，“现在，我们需要你做第二件事——溯源。”

他取出一张特制的、足有一米见方的符纸铺在地上，符纸表面是密密麻麻的银色阵图。又在阵图四周摆放了七盏古朴的青铜油灯，灯油是淡金色的，点燃后散发出奇异的清香。

“这是‘溯源阵’。”陈雪解释道，“能放大你与污染源之间的链接，让我们‘看清’地下的真实情况。但这个过程对你的精神负荷很大，如果感到无法承受，立刻示意，我们会中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