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邀请

不是隐身，不是透明，而是一种……规则的“抹除”。仿佛有什么力量，强行将他们从周围环境的“因果线”中剥离了出去。

普通人从他们身边走过，会下意识地绕开，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绕开。街边的流浪狗冲着路人狂吠，却对他们视若无睹。甚至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投下的影子都比旁人淡了几分。

“这是什么手段？”陈雪低声问。

“不是玄门法术，也不是神道权柄。”李长安盯着那三人，瞳孔深处金色再次浮现，“是……规则层面的‘隐匿’。他们把自己从‘被观察者’这个身份中暂时摘除了。”

“能做到这种事，只有——”

“守衡人。”李长安接过话头，“或者说，守衡人的某种技术。”

话音刚落，对面街角，那个看手机的男人突然抬起头，朝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

不是直视。

是一种更奇怪的、仿佛穿透了墙壁和距离的“注视”。

然后，他收起手机，对另外两人点了点头。

三人同时转身，走进了便利店。

“他们要走了！”陈雪想追上去。

“等等。”李长安按住她的肩膀，“他们发现我们了。但他们没有攻击，也没有逃跑，而是……邀请。”

“邀请？”

李长安指向便利店橱窗。刚才还空无一物的玻璃上，此刻浮现出一行用雾气凝结的字：

“巷尾第三间仓库，恭候大驾。”

字迹停留了三秒，然后消散。

陈雪脸色微变：“是陷阱吗？”

“不知道。”李长安松开手，“但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你留在这里，我进去看看。”

“不行！”陈雪抓住他的手腕，“欧阳处长要我配合你，不是要我看你去送死。而且——李长安，你眼睛里的金色又出来了。你的状态不对劲。”

李长安沉默片刻。

他知道陈雪说得对。神性在侵蚀他的理智，让他变得冲动，变得过于自信。

但他更知道，有些事，必须去做。

“二十分钟。”他说，“如果二十分钟后我没有出来，也没有联系你，你就通知陆战，让他带人强攻。”

“李长安——”

“这是最好的方案。”李长安打断她，声音平静得可怕，“如果我出事了，至少你能活着把消息带出去。”

他挣脱陈雪的手，转身走向巷尾。

陈雪站在原地，看着他青色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拐角，咬了咬牙，从背包里取出一个纽扣大小的追踪器，快步跟了上去。

巷尾第三间仓库，是一栋上世纪七十年代的老式砖木结构建筑，门牌已经锈蚀看不清，铁门上挂着一把崭新的、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电子锁。

李长安走到门前，电子锁的显示屏自动亮起，出现一行字：

“请进。门没锁。”

他推门。

铁门无声向内滑开。

仓库内部很宽敞，挑高足有八米，头顶是老式的木质横梁和天窗。但内部空间被改造过——地面铺着光洁的环氧树脂地坪，墙壁刷成纯白色，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半透明的操作台。

操作台上方，悬浮着十几个全息投影屏幕，显示着各种数据流、地图、图表。其中一块屏幕上，正是青云观古井的实时监控画面。

而那三个男人，此刻正站在操作台旁。

看到李长安进来，为首的灰夹克男人微微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李道长，久仰。请坐。”

他的声音很普通，中年男性的嗓音，没有任何特点。长相也很普通，扔进人堆里立刻会消失的那种普通。

但李长安注意到，他的眼睛——瞳孔是银白色的。

不是白内障那种浑浊的白，而是纯净的、仿佛液态金属般的银白色。

“守衡人？”李长安问。

“你可以这么称呼我们。”灰夹克男人点头，“正式称呼是‘平衡观察与调节委员会·第七执行组’。我是组长，你可以叫我‘白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