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门开了

“你们要加固封印，我们需要天平之心的力量救人、救世。”李长安说，“不一定要独占。也许，可以共用。或者，找到其他方法。”

“比如？”

“比如，用天平之心重建公平秤，稳定规则网络。规则稳定了，封印自然也会稳固。”李长安说，“或者，找到天平之心后，用它的力量净化沈老体内的混乱规则，然后，将净化后的规则之力，分一部分给你们，加固封印。”

姜明远沉默了。

他看向姜月华，姜月华微微点头。又看向姜无涯，姜无涯那只暗金色的眼睛，盯着李长安，许久，缓缓闭上。

“可以合作。”姜明远最终说，“但有两个条件。”

“请讲。”

“第一，进入昆仑墟后，一切行动，听从我的指挥。”姜明远说，“昆仑墟内部规则混乱，一步踏错，就可能万劫不复。只有姜家的人，熟悉那里的规则变化。”

“可以。”李长安点头。

“第二，如果找到天平之心，无论最后如何分配，必须优先加固封印。”姜明远盯着他，“封印一旦崩溃，这个世界会先毁灭。到时候，什么救人、救世，都是空谈。”

“可以。”李长安再次点头。

“好。”姜明远站起身，走到那扇漆黑大门前，伸出手，按在门上一处凹陷的掌印上。

“嗡——”

大门震动，表面浮现出无数暗金色的符文。符文旋转、组合，最终形成一杆巨大的、倾斜的天秤图案。

“门符，就在门上。但要激活它，需要‘钥匙’。”姜明远回头，看向李长安，“你手里的核心，就是钥匙之一。另一个钥匙，在秦墨那里，但他已经死了。所以，只能用你的核心，强行激活。”

“有风险吗？”

“有。”姜明远坦然道，“强行激活，会引发规则反冲。反冲的力量，可能会摧毁核心，也可能会……摧毁你。你确定要试？”

李长安没有犹豫。

他走到门前，将镇脉剑，插入了天秤图案正中的凹槽。

剑身与图案，完美契合。

暗金色的光芒，从剑身涌出，注入图案。天秤图案开始旋转，光芒越来越亮，整个大殿开始剧烈震动。

“撑住！”姜明远喝道，“不要松手！”

李长安握紧剑柄，感觉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规则力量，顺着剑身，冲入他的体内。那力量狂暴，混乱，充满毁灭欲，像亿万根烧红的针，刺穿他的每一条神经，每一寸血肉。

他咬紧牙关，鲜血从嘴角渗出。

但他没有松手。

因为不能松。

因为身后，是沈怀远，是陈雪，是陆战，是白衡，是这个世界。

因为他答应了，要救人，要救世。

因为他是……守衡人。

“啊——！”

他仰头发出一声怒吼，体内的愤怒和担忧，化作两股力量，与那股规则力量对抗。地脉之灵的印记在发烫，守衡人徽章在发烫，就连胸口那枚师父留下的护身符，也在发烫。

三股力量，汇成一股，硬生生顶住了规则反冲。

“轰——！”

漆黑大门，缓缓向内开启。

门后，不是黑暗，不是光明，而是一片……混沌。

灰蒙蒙的，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前后，只有无数破碎的、扭曲的、光怪陆离的画面，在疯狂闪烁、旋转、湮灭。

那是规则彻底混乱之地。

是生者禁地。

是……昆仑墟。

“门开了。”姜明远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惊叹，“你做到了，李长安。”

李长安拔出剑，身体晃了晃，但被陈雪扶住。

“没事吧？”

“……没事。”他擦去嘴角的血，看向门内的混沌，“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

“对。”姜明远走到门边，看着那片混沌，眼神复杂，“里面，是另一个世界。一个被遗忘的，充满危险，也充满……真相的世界。”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众人。

“进去之后，生死由命，富贵在天。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没有人动。

“很好。”姜明远点头，率先迈步，走进混沌。

李长安深吸一口气，握紧剑，紧随其后。

陈雪，陆战，白衡，还有黑衣青年和白衣女子，依次进入。

漆黑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

最后一丝光，消失在混沌中。

而门外的世界，还在继续运转。

只是有些人，已经踏上了不归路。

一条通往未知，通往真相，也通往……命运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