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踏上征途

“准备一下吧。明天一早，出发去东海。”

“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众人沉默地点头，各自散去准备。

李长安留在最后，他走到沈怀远床边，看着老人苍白而平静的脸，许久，低声说：

“沈老，再等等。”

“我们一定会带你回来。”

床上，沈怀远的眼皮，似乎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像在回应。

又像只是……无意识的抽搐。

李长安没有再多说，转身离开房间。

门外，庭院中，陈雪站在那里，仰头看着天空。

血色的晚霞，将她的侧脸染上一层悲壮而决绝的光晕。

“李长安，”她没有回头，轻声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最后真的要站在那个祭坛上。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让我……走在你后面。”陈雪转过头，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天边最后的余晖，也倒映着他平静的脸，“至少，让我看着你走。别让我……一个人留在那里。”

李长安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

陈雪笑了，那笑容在血色霞光中，美得惊心动魄，也哀伤得令人窒息。

“谢谢。”

她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背影在渐浓的暮色中，显得格外单薄，也格外……坚定。

李长安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然后抬头，看向东方。

东海，归墟。

那个传说中万物终结之地。

他们即将要去的地方。

也是……可能决定一切开始的地方。

夜幕，缓缓降临。

昆仑山的雪峰，在黑暗中沉默矗立，像一群无言的、见证过无数兴衰的巨人。

而他们，这些渺小的、背负着世界命运的凡人，即将踏上征途。

走向深渊。

走向未知。

走向……那可能无法回头的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