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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暗流汹涌

青云观的重建,在一种刻意营造的、近乎诡异的平静中开始了。守衡人提供的特种工程队,在陆战的协调下,以“古建筑抢救性修复”的名义进驻,用轻质合金骨架和特殊材料,飞快地重建了主殿的框架,修复了部分厢房。姜家派来的几个沉默寡言的族人,在道观周围布下了复杂的、结合了现代科技和古老符文的警戒法阵,确保连一只未经许可的飞鸟都无法悄无声息地闯入。

陈雪负责具体的重建协调和物资调配。她穿着利落的工装,头发扎成紧紧的马尾,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琥珀色的眼睛里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专注。她精确地计算着每一根梁柱的承重,每一块砖石的尺寸,每一笔开支的流向,像在搭建一座与她的生命同等重要的堡垒。只有在夜深人静,独自站在重建中的主殿前,看着那杆悬浮在半空、散发着柔和白金光芒的天秤虚影时,她眼中那层坚硬的壳才会出现一丝裂缝,流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被强行压抑的疲惫和哀恸。

沈怀远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那间厢房里。他盘膝坐在李长安床边,掌心摊开,暗金色的天秤烙印缓缓旋转,与空中天秤虚影的波动同步。他在尝试“消化”天平之心的力量。不是简单地使用,而是理解、吸收、化为己用。这个过程很慢,很痛苦,就像在沙漠中艰难地挖掘一口深井,每一次精神力的深入,都会触及天平之心深处那些浩瀚、古老、充满悲伤的规则信息,让他头痛欲裂,几欲昏厥。但他没有停下。因为他知道,每多理解一分,他对天秤力量的掌控就强一分,为这个世界争取的时间,也可能就多一分。

偶尔,他会停下来,看向床上的李长安。少年的身体被一层淡金色的、仿佛水晶般剔透的炎晶封住,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件被时光遗忘的艺术品。封脉术结合天秤的平衡之力,暂时凝固了他身体的崩解,但也仅限于“凝固”。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意识,只有那身青色道袍,和道袍下冰冷僵硬的躯壳,证明着这里曾经存在过一个鲜活的生命。

沈怀远会用仅剩的右手,轻轻擦拭炎晶表面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梦境。然后,他会低声说些什么,有时是回忆师父李玄清,有时是讲述重建的进展,有时只是沉默地坐着,仿佛在陪伴,也仿佛在……忏悔。

第七天下午,姜明远来了。

他看起来恢复了不少,脸色有了血色,气息也平稳了许多,但眼神深处,依旧残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和沉重。他带来了一个消息。

“沈老,”他走进厢房,没有寒暄,直接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寻遗者’有动静了。”

沈怀远缓缓睁开眼睛,掌心的天秤烙印光芒收敛。他看向姜明远,独眼(右眼石灰色,左眼清澈)里没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种深沉的凝重。

“终于……忍不住了?”

“嗯。”姜明远点头,在沈怀远对面坐下,“我们安排在昆仑墟外围的暗哨,发现了几个行踪诡异的‘影子’。他们试图绕过正面封印,从墟界边缘的薄弱点渗透进去。手法很老练,对墟界的规则漏洞也非常了解,是寻遗者一脉的风格无疑。”

“目标是?”

“不清楚。但大概率,还是墟界深处的东西。”姜明远顿了顿,“我们捕获了一个落单的,用了些手段,他只说了一句——‘时辰将到,遗宝当归’。”

时辰将到,遗宝当归。

沈怀远咀嚼着这八个字,眉头紧锁。

“什么时辰?什么遗宝?”

“不知道。那人说完就自毁了,连魂魄都没留下,被某种预设的禁制彻底湮灭。”姜明远摇头,“但结合最近监测到的异常……沈老,你感觉到天秤的波动,有细微的变化吗?”

沈怀远沉默片刻,再次摊开手掌,天秤烙印浮现,缓缓旋转。他闭上眼睛,将精神沉入烙印深处,感应着与空中天秤虚影的连接。

片刻后,他睁开眼,独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确实有……极其细微的、规律性的……‘潮汐’波动。很弱,不仔细感应根本察觉不到。像是被某种遥远的存在……‘牵引’着。”

“对,就是‘牵引’。”姜明远肯定道,“守衡人的监测网络,在全球七个地点,也发现了类似的、微弱但同步的规则‘潮汐’现象。地点分布很分散,没有明显的规律,但波动频率,与你天秤的波动,有百分之九十三的重合度。”

“七个地点……”沈怀远脸色凝重起来,“是巧合,还是……”

“我更倾向于,是‘标记’。”姜明远的声音更低了,“七个地点,可能对应着七件……与‘规则’相关的‘遗宝’。寻遗者所说的‘时辰将到’,也许是指这些‘遗宝’因为某种原因(很可能是规则崩坏加剧),即将达到某种‘活跃’或‘苏醒’的临界点。而‘遗宝当归’,自然是他们想要回收这些‘遗宝’。”

“与规则相关的遗宝……”沈怀远看向掌心的烙印,又看向床上被封存的李长安,“公平秤碎片,神明残骸核心,裁断战旗,天平之心……这些都算。但还有三样是什么?又在哪里?”

“守衡人正在全力排查古籍和遗迹记录,但目前还没有明确线索。”姜明远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寻遗者的动作,意味着他们认为‘时辰’很近了。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前面,至少,要搞清楚这七样‘遗宝’到底是什么,在哪里,以及……它们‘苏醒’或‘活跃’,会对这个世界产生什么影响。”

沈怀远沉默了。

重建道观,消化天秤,监控全局,现在又多了一个“寻遗者”和“七遗宝”的变数。

时间,永远不够用。

敌人,永远不露面。

而他们,就像在黑暗的迷宫里摸索,手里的火把,是李长安用命换来的,微弱,摇曳,不知何时就会熄灭。

“姜家主,”许久,沈怀远缓缓开口,“姜家对寻遗者,了解多少?他们的实力,目的,首领……任何信息都可以。”

姜明远苦笑:“知之甚少。寻遗者一脉与我们分家数百年,行事隐秘,手段诡异。我们只知道,他们现在的首领,自称‘矩子’,但从未有人见过其真面目。实力……深不可测。三百年前,姜无咎强行开启部分封印,取走一件遗宝,靠的就是‘矩子’当年暗中提供的某种秘法和情报。姜无咎被封印反噬而死,但那件遗宝,落入了‘矩子’手中。从此,寻遗者一脉更是销声匿迹,直到最近才重新活跃。”

“矩子……”沈怀远重复着这个称呼,心中涌起一丝不祥的预感。矩,规则,法度。与白衡提到的“监察者”、“调节者”,似乎有某种隐约的关联。

“沈老,”姜明远看着他,眼神严肃,“寻遗者在这个时候活跃,目标很可能是剩下的遗宝。而天秤,无疑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件。青云观这里,恐怕很快就不会太平了。姜家的警戒法阵虽然不弱,但面对寻遗者那些诡谲的手段,未必能万无一失。你和天秤,是‘衡枢’的核心,不能有失。我建议……”

“加强防御,同时,主动出击。”沈怀远接上了他的话,独眼中闪过一丝决断,“被动防守,永远防不住暗中窥伺的毒蛇。既然他们想要遗宝,我们就把水搅浑。他们找,我们也找。看谁先找到,看谁能掌控。”

“可我们人手不足,情报也少……”

“我们有天秤。”沈怀远抬起手,掌心的烙印光芒微亮,“天秤能感应规则波动,尤其是同源的、或者强大的规则遗物。既然那七处地点产生了与天秤共鸣的‘潮汐’,说明那些‘遗宝’很可能与规则相关,甚至……与天秤同源。我们可以尝试用天秤的力量,反向追踪、定位这些‘潮汐’的源头,至少,可以确定大致范围和强度。”

姜明远眼睛一亮:“可行吗?对天秤的负担会不会太大?”

“会。但值得一试。”沈怀远看向床上的李长安,声音低沉下去,“这是他换来的力量,不该只用来防守。该用的时候,就要用。哪怕……付出代价。”

代价,可能是他本就未愈的伤势加重,可能是对天秤力量的过度消耗,甚至可能……引火烧身,提前暴露位置,招来寻遗者更猛烈的攻击。

但他没有选择。

敌暗我明,敌动我静,只有死路一条。

必须动起来,哪怕冒着风险。

“好。”姜明远也不再犹豫,“我立刻安排,让姜家擅长阵法推演和空间探测的族人过来协助。守衡人那边,也会提供技术支持和情报分析。至于具体的探查人选……”

“我去。”一个平静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陈雪站在那里,不知听了多久。她手里还拿着卷尺和图纸,脸上沾着一点灰尘,但眼神清澈,坚定,没有任何犹豫。

“陈姑娘,这太危险了。”姜明远皱眉,“寻遗者手段诡异,那些遗宝所在地也情况不明,你……”

“我最合适。”陈雪打断他,走进厢房,目光扫过沈怀远,最后落在床上,“陆队要协调管理局和外部事务,白衡要监控全局规则变化,姜家的人要守护昆仑墟和这里。只有我,相对‘自由’,也有一定的自保能力和调查经验。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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