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通道

“什么‘东西’？你能‘感觉’到？”

“不……清楚。” 她嘶哑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混乱和“茫然”。

“只是……一种‘感觉’。一种……召唤。很……模糊，很……混乱。但……很强。就在……里面。很深……的地方。”

她抬起颤抖的手，指向“通道”入口深处那片混沌的黑暗。

“它……在‘等’。”

“等？” 陆战冰冷的声音响起，覆盖着暗金甲胄的身影向前一步，挡在了陈雪和沈怀远身前，目光锐利如刀，扫视着“通道”入口那不断蠕动、变幻的暗红色“血肉”和暗金色“逻辑乱码”。

“等什么？等我们进去？还是等……别的什么？”

“不……知道。” 陈雪再次摇头，暗红色的眼眸深处，那“火焰”般的光芒剧烈闪烁了一下，仿佛在抵抗着什么，又仿佛在“倾听”着什么。

“但……它……很‘痛苦’。”

“很……‘愤怒’。”

“也……很……‘悲伤’。”

“痛苦”？“愤怒”？“悲伤”？

一个“东西”，在“通道”深处，散发着这样的“情绪”？

那会是什么？

是某个被“囚禁”或“封印”在此的、存在？

还是……某种、更加 无法理解、更加 “非人” 的、规则 层面的“现象” 或“造物”？

“不管是什么。” 白衡虚弱但清晰的声音，再次响起。他靠在旁边一根暗金色的“柱子”上，脸色苍白如纸，气息更加微弱，但那双暗金色的瞳孔，却依旧死死盯着“通道”入口，以及陈雪身上的“炎帝血纹”。

“这‘通道’，是‘钥匙’（陈雪身上的炎帝血纹）打开的。”

“而‘钥匙’，是‘他’（‘bug’）留下的‘伏笔’和‘设计’。”

“‘他’ 不会无缘无故，留下一个通向‘绝路’或‘陷阱’的‘通道’。”

“尤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沈怀远胸口那平静的、暗金色的天秤图案，又扫过大殿中央那点微弱的、暗金色的、“心跳”般搏动的、属于“bug”的“光”。

“尤其 在 ‘他’ 刚刚‘种’下‘错误’、‘开启’新棋局、自身陷入‘沉睡’的这个节骨眼上。”

“这‘通道’的出现，很可能，是 ‘他’ 计划中，早已 安排好的一环。”

“是 为了，在我们（或者说，在 ‘棋子’们）适应 这‘错误领域’、等待 他‘苏醒’的这段时间里，给予 我们的，一个 ‘任务’ 或‘考验’。”

“也 是……” 白衡的目光，再次落在陈雪身上，暗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推测 般的意味。

“……为了，‘验证’ 这‘钥匙’（陈雪/炎帝血纹）的‘作用’，以及 ……‘揭示’ 她（陈雪）身上，那 被‘隐藏’ 和‘设计’ 的、更深 层的……‘真相’。”

“任务”？“考验”？“验证”？“揭示真相”？

白衡的推测，逻辑 上，似乎 说得通。

但，这“通道”内部，那疯狂、混乱、扭曲的规则乱流，散发 出的、毁灭性 的、不祥 气息，却 是实实在在 的。

进 去，很可能 是九死一生。

甚至，十死无生。

“我们……必须进去吗？” 姜无涯嘶哑的声音，从门口的方向传来。他不知何时，也已经走到了近前，那只暗金色的独眼，紧紧盯着“通道”入口，眼中充满了凝重 和“警惕”。

“不一定‘必须’。” 沈怀远缓缓开口，声音嘶哑，疲惫，但却带着一种沉静 的、思考 的意味。

“但，如果 白衡的推测是对的，这 ‘通道’ 是 ‘他’（‘bug’）留下 的‘线索’ 和‘路径’……”

“那么，不 进去，我们 就可能 永远 错过 了了解 ‘真相’、获取 ‘信息’、甚至……找到 在这 ‘新棋局’ 中‘生存’ 或‘破局’ 关键 的，机会。”

“而 进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陈雪身上。

“风险，巨大。”

“但，机会，也 可能 同样 巨大。”

“如何 选择……” 沈怀远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在权衡，在“感受” 这“错误领域” 的规则，在“聆听” 那“通道”深处隐隐传来的、混乱的“呼唤”。

片刻后，他再次睁开眼睛。

眼中，没有了 犹豫，没有了 迷茫。

只剩下一种，深沉的、平静 的、但 却又充满了 不容置疑 的、决断。

“我，进去。”

“什么？！” 陆战猛地转头，看向沈怀远，覆盖着暗金甲胄的身体，下意识地向前一步，似乎想阻拦。

“沈老，你的身体……” 陈雪也嘶哑地开口，暗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担忧。

“我 的身体，虽然 残破，但 胸口 这天衡 印记，与 这‘错误领域’ 的规则，似乎 有某种 ‘适应性’ 和‘共鸣’。” 沈怀远平静地说道，抬起仅剩的右手，轻轻按在自己胸口那暗金色的、平静的天秤图案上。

“而且，我 是天衡 的执掌者（或者说，前 执掌者）。这 ‘通道’，既然 是‘他’（‘bug’）留下 的，很可能 与‘天衡’、与‘规则’、与‘系统’ 的‘对抗’ 有关。”

“我 进去，或许，能 ‘感应’ 到更多，理解 到更多。”

“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陈雪，又看向陆战、白衡、姜无涯。

“你们，留 在外面。”

“如果 ……” 他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沉重 的、托付 般的意味。

“如果 我 进去后，发生 了什么 ……不可预测 的、危险 的变故……”

“如果 这‘通道’ 关闭，或者 ……里面 的‘东西’，出来 了……”

“你们，至少，还 在外面。”

“还 有机会，观察，应对，甚至 ……等 ‘他’（‘bug’）苏醒。”

“不。” 陆战冰冷、斩钉截铁的声音，响起。

“要 进，一起 进。”

“要 死，一起 死。”

“我们，不 是说 好了吗？” 他看向沈怀远，暗金面甲下的眼睛，透过缝隙，死死盯着沈怀远，眼中是不容置疑 的、钢铁 般的、坚持。

“一起 面对。”

“一起 承担。”

“一起 ……走 下去。”

“直到 ……最后。”

沈怀远沉默。

他看着陆战，看着那双透过暗金面甲缝隙、死死盯着自己的、坚定 的眼睛。

又看向陈雪，看向她那双暗红色的、依旧带着混乱和茫然、但也同样坚定 地看着自己的眼眸。

看向白衡，看向他那虚弱、苍白、但暗金色瞳孔中同样闪烁着平静 和“了然” 的脸。

最后，看向姜无涯，看向他那只暗金色的独眼中，同样凝重、但也没有 丝毫退缩 意味的、目光。

“呵……”

沈怀远缓缓 地，扯 了扯 嘴角，露 出一个，极其 艰难、但 又充满 了复杂 情绪 的、笑容。

“你们 啊……”

“真是 ……”

“…… 一群 ‘ 傻子’。”

他低声 喃喃，但 声音 中，却 没有 丝毫责备 的意味，只有 一种深沉的、无法 形容的、“暖意” 和“沉重”。

“好。” 他 终于，缓缓 地，点 了点头。

“那 就……”

“—— 一起。”

话音落。

他不再犹豫。

迈步，走向 那“通道”的入口。

步伐，依旧 有些蹒跚，身形 依旧 佝偻，但 那 佝偻 的背影，在 这暗金色的、矛盾的、“余晖” 下，却 仿佛 一杆 即将 折断、但 依旧 固执 地指向 前方 的、生锈 的、标枪。

陆战 紧随 其后，暗金色 的甲胄 在 昏暗 的光 下，反射 着冰冷 的、决绝 的光泽。

陈雪 咬了 咬牙，强 行压 下体内 那依旧 在躁动 的、暗红色的、“炎帝血纹” 的力量，也 迈步，跟 了上去。

白衡 深吸 一口气，挣扎 着，从 柱子 上直 起身体，虽然 脚步 虚浮，但 也 坚定 地，走向 了“通道”。

姜无涯 最后 看了 一眼 大殿 中央，那 点微弱的、暗金色的、“心跳” 般搏动 的、属于 “bug” 的“光”，又 看 了一眼 殿外，那 片被 “错误” 规则“重塑” 的、暗金色的、矛盾的、“新”的 “世界”。

然后，他 缓缓 地，转 过身，迈步，也 走 进了 “通道” 的入口。

五 人，先后，踏 入了 那片 混沌 的、疯狂 的、扭曲 的、规则 乱流 的、“通道” 之中。

“嗤——！”

在 最后 一人（姜无涯）的 身影，彻底 消失 在“通道” 入口 那不断 蠕动 的、暗红色的、“血肉” 和暗金色的、“逻辑乱码” 中的 瞬间——

“通道” 的入口，猛地，剧烈 地，“收缩” 了一下！

边缘 那些暗红色的、“血肉” 和暗金色的、“逻辑乱码”，如同 活物 般，疯狂 地“蠕动”、“交织”、“融合”！

最终——

“轰隆——！”

一声 沉闷 的、仿佛 厚重 的石门 被 重重 关上 的、声响！

“通道” 的入口，彻底 “关闭” 了！

消失 得无影无踪！

只 留下 大殿 中央，那片 原本 被炎帝佩 “光柱” 强行 “排开” 的、纯粹的、黑暗的、“虚无” 的空间，也 在 “通道” 关闭 的瞬间，如同 被 抚平 的水面，迅速 地“愈合”、“恢复” 了原状。

重新 被 那暗金色的、矛盾的、“错误”的 规则 环境，所 “覆盖” 和“填充”。

仿佛，刚才 那一切，那 “炎帝血纹” 的浮现，那 “通道” 的打开，那 五人的 进入……

都 只是 一场 幻觉。

一场 短暂 的、疯狂 的、不真实 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