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机械族的加入

铁灰色的机械臂精准地扣住坠落的碎石，将其抛向远处的陨石带。林峰眯起眼，看着那道在星尘中穿梭的银色身影——机械族的临时首领，代号“齿轮”，正用他标志性的多关节手臂清理着通往基地的障碍。这家伙的躯体由数百个精密零件组成，脖颈处的齿轮随着转头动作发出轻微的咬合声，左眼是泛着蓝光的光学镜头，右眼则嵌着一枚老式机械表盘，指针随着他的情绪波动快速转动。

“你们的星图过时了，”齿轮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他抬手射出一道激光，将一块挡路的陨石切成两半，“前面三公里有个能量漩涡，会干扰生物信号，你们的平衡核心在那里会失效。”

凯恩握紧了电磁步枪，警惕地看着四周：“机械族不是向来独来独往吗？怎么突然愿意帮忙开路了？”他记得资料里写过，机械族信奉“零件至上”，从不与其他文明深度合作，甚至会为了稀有零件互相拆解。

齿轮的光学镜头转向凯恩，表盘右眼的指针顺时针转了半圈：“因为‘锈铁’死了。”他的语气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机械故障，“他是我们之前的首领，被观察者文明的‘思维捕手’控制，把一半族人改造成了傀儡。”

苏晴的生物基因核心突然发出微光，她轻声道：“我能感觉到……你们体内有残留的改造痕迹。”她指尖溢出的绿色能量拂过齿轮的机械臂，那些原本泛着暗红色的螺丝瞬间恢复了银亮，“是强行植入的控制芯片？”

齿轮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处弹出几枚细小的维修工具，快速拆解掉手臂上的一块装甲。装甲内侧，果然有个米粒大小的黑色芯片，表面刻着观察者文明的独眼符号。“他说这是‘进化’，”齿轮用两根纤细的机械指捏起芯片，猛地捏碎，“但我们的‘进化’从不需要别人插线。”

林峰注意到，齿轮身后跟着的二十几个机械族成员，躯体或多或少都有改造的痕迹——有的腿骨被换成了液压装置，有的胸腔嵌着透明的能量管，里面流淌着与齿轮相似的银蓝色液压油。但他们的动作协调一致，光学镜头里闪烁着同样的坚定光芒，显然不是被操控的傀儡。

“所以你们是来……”索恩扛着他的拆家工具包，指节敲了敲自己的机械义肢，“找观察者文明报仇？”

“不。”齿轮的表盘指针突然停在三点钟方向，那里的星尘正异常涌动，“我们是来‘回收’属于机械族的东西。锈铁偷走了族里的‘核心熔炉’，那是用来锻造灵魂零件的，他把熔炉改造成了思维控制器，就在你们要找的虚空巢穴里。”

林峰的量子手环突然震动，星图上代表虚空巢穴的红点旁，跳出一行新数据：【检测到高强度机械能量反应，与机械族核心熔炉匹配度98%】。他看向齿轮，发现对方的光学镜头正死死盯着自己的手环，表盘指针疯狂转动，像是在计算什么。

“你们的量子核心……”齿轮的机械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用了‘源’的碎片？”他突然单膝跪地，多关节手臂重重砸向地面，“机械族愿以零件为誓，协助你们摧毁虚空巢穴！只求取回核心熔炉！”

身后的机械族成员纷纷效仿，金属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在星尘中回荡，像一场庄重的宣誓。他们躯体上的改造痕迹在这一刻仿佛不再是缺陷，反而成了勋章——那些歪歪扭扭的焊点、临时替换的异种族零件，都是反抗控制的证明。

凯恩吹了声口哨：“这么大阵仗？你们就不怕我们是骗子？”

齿轮的光学镜头亮起蓝光，投射出一段全息影像：画面里，十几个机械族成员正用身体抵挡观察者文明的激光束，掩护年幼的族人撤离，他们的躯体被击穿，露出内部的线路，却没人后退。“我们查过了，”他的声音难得带了点温度，“你们在铁脑星救过被奴役的机械平民，还帮他们拆除了控制芯片。”

苏晴蹲下身，指尖的绿色能量渗入齿轮的关节：“核心熔炉里有你们的灵魂零件？”她能感觉到，那些机械族成员的能量波动里，都带着一丝对某个源头的依恋，像孩子对母亲的牵挂。

“那是初代首领用自己的核心铸造的，”齿轮的表盘指针第一次逆时针转动，带着伤感，“里面有每个机械族的初始代码，相当于……你们的‘根’。”

林峰突然想起智核数据库里的记载：机械族的“灵魂零件”并非实体，而是一段段承载着记忆与认同的代码，储存在核心熔炉中，每次新成员诞生，都会从熔炉里获取属于自己的代码片段。若是熔炉被改造，整个族群的记忆都会被污染。

“虚空巢穴的防御系统，有一半是机械结构，”林峰调出量子核心计算出的方案，“你们熟悉机械流的弱点，正好可以互补。”他指向星图上的一个缺口，“这里的能量屏蔽最弱，但需要有人从内部关闭防御发生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