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实验室对峙
所以,他没有再追究,只是默默守着老宅,直到2008年离开。
直到上个月,他整理父亲的遗物,找到了那张照片和纸条。
纸条上写着:“欠的债,该还了。”
他这才意识到,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
父亲不是被王虎杀的,而是另有其人。
王虎只是一个替罪羊。
于是,他开始调查。
他查到,父亲在1985年,曾经参与过一次古籍修复项目。
那个项目,涉及到了一件珍贵的文物——《江城图》。
而这件文物,在修复完成后,不翼而飞。
苏念深知道,父亲不是一个简单的古籍修复师。
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于是,他回到了太平巷17号,再次进入了书房。
他在书架里,找到了那本《江城古籍录》,也找到了父亲藏起来的日记。
日记里,记录着父亲的秘密。
1985年,苏敬安参与了《江城图》的修复项目。
修复完成后,他发现文物被人调包了。
调包的人,是当时的项目负责人,也是他的恩师——李教授。
李教授为了将文物卖给黑市,不惜杀害了参与项目的另一位修复师,并将罪名嫁祸给了苏敬安。
苏敬安为了自保,不得不隐忍。
他对外宣称自己无儿无女,将儿子苏念深藏了起来,就是为了保护他。
1995年,李教授发现了苏念深的存在。
他害怕苏念深知道真相,于是派人去杀苏敬安,并想连坐苏念深。
苏敬安为了保护儿子,选择了自杀。
但他没有选择直接自杀,而是选择了一种更复杂的方式——他在自己的饮用水里下了慢性毒素,并制造了密室,让人以为他是被人谋杀的。
他留下纸条,就是为了告诉苏念深:
他不是被王虎杀的,而是被李教授害的。
欠的债,该还了。
苏念深说完,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愤怒:“我没有杀父亲,我只是想为他报仇。我找到李教授,他已经老了,住在郊区的养老院。我去看他,他承认了一切。他说,他当年也是被逼无奈。”
沈砚听完,沉默了。
她看着苏念深,心里五味杂陈。
她原本以为,这是一起简单的密室杀人案。
却没想到,背后藏着这样一段复杂的恩怨。
“那你父亲的日记呢?”沈砚问道。
苏念深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泛黄的日记,递给沈砚。
沈砚翻开日记,里面的字迹工整,记录着苏敬安三十年来的心声。
每一页,都写着对儿子的思念和愧疚。
最后一页,写着:“念深,爸爸对不起你。爸爸没能保护好你,也没能保护好自己。如果有来生,爸爸一定做一个好父亲,陪你长大。”
沈砚的眼眶微微发热。
她合上日记,看向苏念深:“你说的,我们会去核实。但在这之前,你必须跟我们走一趟。”
苏念深点了点头,没有反抗。
他戴上手铐,跟着沈砚走出了实验室。
阳光依旧明媚,
但苏念深的心里,却一片阴霾。
他为父亲报了仇,
却也失去了唯一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