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共生雏鸟

他把阿远当成了曾经的自己，而自己，终于活成了那位早已冻死在寒冬里、再也回不来的巷弄哥哥。

从此，烂泥塘里多了两个相依为命的影子。

陈烬护着阿远，阿远依赖着陈烬，两人在老鬼的庇护下抱团取暖。

他们一起跟着老鬼学打架、学讨债、学在底层的泥沼里摸爬滚打。

陈烬很聪明，往往在跟着老鬼讨债时，总能给老鬼提供有效的方案，老鬼也因此从那些顽固老赖手里成功讨到债。

而阿远则比较莽撞和调皮，每次犯错也都是陈烬给他善后。

他们是像阴沟里共生的雏鸟。

老鬼没有子嗣，便把陈烬和阿远当成自己的儿子，教他们弱肉强食，一遍遍灌输着：“想攥住人，就要拿捏把柄，把柄在手，谁都跑不了。”

这句话，深深的烙印在了阿烬的心里，也刻入进了阿远的骨血。

阿远比陈烬更盲从，更愚忠，他把老鬼的话当作金科玉律，老鬼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陈烬要什么，他就拼尽全力去抢。

日子一天天过着，陈烬和阿远也在老鬼的教导下逐渐长大。

在陈烬19岁的时候，老鬼让他和阿远带着几个小弟，看管着城里一处高级停车场。

那段日子，是陈烬这辈子最安稳的时光，不用打打杀杀，不用忍饥挨饿，日子平淡，却也悠闲踏实。

他以为，这辈子或许就这样了 —— 守着一方车位，领着一份薪水，不再是街头任人践踏的小乞丐，不再活得像条野狗。

就在陈烬21岁那年，老鬼给他安排了场相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