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什么叫签约爆更啊(叉腰)
“先吃点东西垫一下肚子。等到了前面的镇子,我们再吃点热的。”
烛台切将其中一个递给金川银。
饭团捏得很好看,上面还点缀着一颗腌渍过的梅子。
金川银接过来,腹中的饥饿感在食物的香气下愈发明显。
早饭。
金川银没有立刻吃,而是看着他。
“……原来有镇子吗?”
“……?”
这句话一出口,烛台切光忠脸上的和煦笑容顿时凝固了。
他看着金川银,金川银表情非常认真,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那双眼睛里清楚地写着:我真的不知道。
“……哈?”
烛台切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金川银似乎也从他的反应中确认了什么,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饭团,又看了一眼自己沾了些尘土的衣角,用一种近乎陈述事实的语气,低声补充了一句。
“……我已经在野外走了十几天了,一个都没有碰见。”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重重地砸进了烛台切光忠的心里。
十几天……
在野外……
一个镇子都没碰见……
烛台切瞬间就明白了。
不是这条路上没有镇子,而是金川银,完美地避开了所有有人烟的地方。
金川银不是在赶路,是在以一种惊人的效率,进行着大规模的、无意识的野外绕圈运动。
【弹幕: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弹幕:崽啊!你终于意识到自己路痴到什么地步了吗!】
【弹幕:“原来会有镇子吗?”——来自一个在野外转了半个月的迷路宝宝的灵魂发问。】
【弹幕:光忠都惊了,哈哈哈哈,你看他的表情!】
【弹幕:心疼我崽,走了十几天连个镇子都没看见,这得绕了多大的一个圈啊!】
看着金川银那张因为营养不良而显得过分白皙的脸。
看着那双因为终于意识到问题所在而显得有些呆滞的红眸,一股混杂着哭笑不得与强烈心疼的情绪涌了上来。
烛台切之前还在想,金川银一个人到底是怎么走到这里的。
现在他知道了,金川银是用一种堪称奇迹的方式,“走不到”这里以外的任何地方。
“是路痴,对吧?”
金川银最后得出了结论,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但那微微垂下的眼睫,却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沮丧。
烛台切光忠张了张嘴,本来想说点什么俏皮话来缓和气氛,但看到那个样子,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最终只是伸出手,用一种带着安抚意味的力道,轻轻揉了揉金川银的头发。
金川银的头发有些干涩,但很柔软。
“……嗯,没关系。”
烛台切的声音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温柔。
“现在有我。我不会让你再迷路了。”
烛台切顿了顿,拿起自己手里的饭团,咬了一大口,然后对金川银扬了扬下巴,用一种鼓励的语气说道。
“好了,快吃吧。吃饱了,我们很快就能到镇子上了,我保证。”
他的保证掷地有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可靠感。
烛台切没有嘲笑金川银的路痴,甚至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
只是用最直接的行动和最温柔的承诺,将金川银小小的沮丧与不安,彻底抚平。
妈咪啊!金川银心里狂喊。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金川银心中升起。
他会引路,会做饭,会照顾人,还会在自己失落的时候安抚金川银。
于是金川银一边吃饭团,一边竖了个大拇指。
用一种赞许的、盖棺定论的语气,说出了这个超越时代理解范畴的词汇。
“男妈妈!”
弹幕笑疯了,一边笑一边保持赞同
烛台切石化。
“……???”
烛台切光忠脸上的温柔笑容,连同他整个人,瞬间凝固了。
他举着饭团的动作停在半空中,蜜色的眼眸微微睁大,里面清晰地倒映出金川银竖着大拇指的认真模样。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男……
妈……妈?
这两个字拆开来他都认识。
男,男子的意思。
妈妈,母亲的意思。
但是,当这两个字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组合在一起,从金川银口中说出来时……
它们就变成了一种烛台切从未接触过的、超越了他认知体系的神秘咒语。
烛台切大脑的运转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他试图去理解这个词的含义。
是说我像男人,又像妈妈?
是说我像个男人一样照顾人,还是像个妈妈一样……是个男人?
这是一种赞美吗?听起来……好像是?但为什么听起来又那么奇怪?
烛台切就这样僵在原地,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尊石像。
只有那双蜜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巨大的、无声的震撼与混乱。
金川银对烛台切的反应似乎很满意,又咬了一大口饭团,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像一只囤积着食物的仓鼠。
【弹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弹幕:男妈妈!我靠!银崽你说出了我们所有人的心声!】
【弹幕:精准概括,字字珠玑!烛台切光忠,新晋男妈妈!】
【弹-幕:前面的别走!是金牌男妈妈!你看他带娃多熟练!】
【弹幕:光忠当场宕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石化了!cpu烧了!】
【弹幕:救命,我能想象到他内心正在经历一场怎样的惊涛骇浪。】
金川银恶作剧般的勾起嘴角。
自己又不是什么淡人,是个桀骜不驯的刺头来着。
表情很下饭!
【弹幕:哦哦哦哦哦哦!来了来了!小恶魔的微笑!】
烛台切光忠那副备受冲击、彻底宕机的模样,清晰地映入金川银的红瞳之中。
金川银看着他僵硬的姿态,看着他蜜色眼眸里那来不及收拾的混乱与茫然,一种恶作剧得逞的愉悦感,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心中漾开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自己可不是什么温顺无害的小动物。
骨子里,终究还是那个桀骜不驯,不肯轻易服输的刺头。
要不然就不会揍遍金川家,堂而皇之的离开了。
只是连日的饥饿与疲惫,暂时磨平了那些棱角。
而此刻,食物的温暖和眼前之人带来的安心感,让金川银重新找回了那个真实的自己。
金川银低下头,继续小口小口地吃着饭团,仿佛刚才那句惊世骇俗的“男妈妈”与自己毫无关系。
但金川银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暴露了此刻的心情。
那是一个带着点狡黠,又有点坏心眼的弧度,转瞬即逝,却足以说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