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挚友

明亮、纯粹，还带着一丝孩子气的郑重。

金川银那总是微微抿着的唇角，这一次，清晰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个清浅却无比真实的笑容。

那笑容干净得像初雪，瞬间照亮了金川银那张总是带着倦容和疏离的脸。

烛台切光忠几乎看呆了。

他从未见过你这样笑。

烛台切甚至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太过灿烂的笑容，而忘记了呼吸。

而金川银，就在他怔愣的目光中，用一种清晰而平淡的，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的语气，开口了。

”你是我的朋友。“

这句话，金川银说的很轻。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烛台切光忠的心湖里，激起了万丈波澜。

朋友。

从金川银的口中，亲口说出的，对他的定义。

这比任何山珍海味，任何奇珍异宝，都要来得……让他震撼。

说完，金川银似乎觉得这个词的分量还不足以完全概括你此刻的心情，也不足以回报他给予自己的所有温柔与照顾。

金川银的大脑快速地在记忆库里搜索着更高级别的词汇。

然后，他找到了一个。

于是，金川银歪了歪头。

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看着烛台切光忠，用一种带着点不确定、又有点像是征求意见的语气，补充了一句。

”挚友？"

中二期的小朋友终于找到了标签。

——是挚友啊！梦寐以求的挚友！！！

弹幕一边感动一边快笑岔气了。

【弹幕：呜呜呜……挚友就是妻子啊……我是说……挚友不是妻子……成为妻子就不能看着他的眼睛说你是我最好的挚友了……只能在晚上一块钻进爱的温床……所以我是说……】

【挚友不是妻子……不……我是说，挚友就是妻子……（吟唱）】

……

这个带着上扬尾音的词，像是一记精准的重锤，彻底击碎了烛台切光忠所有的冷静和从容。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

那双蜜色的眼眸骤然睁大，里面翻涌着难以置信、狂喜、感动……种种复杂到极致的情绪。

烛台切光忠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烛台切光忠只能就这么看着金川银。

看着那双清澈见底的、倒映着他失态模样的红色眼睛。

烛台切感觉自己的心脏，正在胸腔里疯狂地鼓噪着，擂鼓一般，震得他耳膜都在嗡嗡作响。

烛台切光忠放在桌下的手，不知不觉间,已经紧紧地攥成了拳，手背上青筋毕露，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从未想过。

从未想过，幸福会来得如此突然，如此……势不可挡。

烛台切原本以为，要融化金川银内心的坚冰，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需要付出更多的耐心和努力。

他已经做好了长久陪伴的准备，不求任何回应。

可是金川银，却用最直接、最纯粹的方式，给了他一个他所能想象到的、最美好的答案。

从“同伴”到“朋友”，再到“挚友”。

金川银只用了两句话，就为你们的关系，搭建了一座直通心底的桥梁。

……神啊。

烛台切光忠几乎是贪婪地凝视着对方，从未如此想让时间停留在这一刻。

——他是认真的吗？

认真的，想要和自己，一位刀剑付丧神，被如今世人们视为妖怪的东西，成为挚友吗？

烛台切光忠不敢问。

巨大的冲击过后，是漫长的、仿佛凝固了的寂静。

烛台切光忠就那样怔怔地看着你，蜜色的眼眸里风暴席卷，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口，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而金川银，在说出那句带着询问意味的“挚友?”之后，就安静了下来。

没有催促，也没有移开视线。

金川银就那样看着他。

用那双清澈得不染一丝尘埃的红色眼睛，专注地、认真地、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期待地看着他。

金川银像一个第一次将自己最珍贵的宝物捧出来，与人分享的孩子。

甚至有些不确定，对方是否会喜欢你的宝物。

金川银有些忐忑，自己是不是用对了词语。

“挚友”这个词，在金川银混乱的记忆库里，闪烁着温暖而重要的光芒。

金川银把它挑选出来，郑重地放在了烛台切面前，等待着他的接收与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