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心软的神明送了一朵太阳花

誓言落下。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金川银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烛台切光忠。

看着烛台切光忠脸上那混杂着决绝、虔诚、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与渴求的神情。

烛台切光忠的话，像一颗颗烧红的陨石，接连不断地砸进自己的脑海里，掀起滔天巨浪。

认可……

挥刀……

荣耀……

全部……

看着我……

金川银……好像有点明白了。

又好像……更糊涂了。

自己只是说，遇见他之后，找长谷部这件事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为什么……他会给自己这样的回应?

为什么他要说，把他的全部都给自己?

为什么……他要自己只看着他?

金川银不太懂。

金川银那直来直去的思维，无法完全解析这番话里蕴含的、那如同深海般复杂而汹涌的情感。

或者说，不敢懂。

但是，有一点金川银是可以确定的。

那就是……

从烛台切光忠胸口传来的，那几乎要烫伤自己手腕的温度。

以及，烛台切看向自己时，那份毫无保留的、沉甸甸的真心。

……

金川银白烂话一点也说不出口了。

他甚至屏住了呼吸，迟钝的想：

……这是我的吗？

这是属于我的吗？

这种滚烫的真心，这种毫无保留的好，我可以拥有吗？

真的可以吗？我这样的懦弱的家伙，真的可以吗？

……明明只需要一点点就够了的。

烛台切光忠，却给了那———么多。

……

在金川银瞪大的眼眸整个世界仿佛都变了样。

烛台切光忠那炽热的话语，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自己内心深处某个尘封的开关。

金川银的幻觉，失控了。

但这一次，并非因为痛苦或失眠。

而是源于一种金川银从未体验过的、汹涌而来的情感。

饭馆陈旧的地板上，凭空生长出无数金色的太阳花。

它们破开木板，迎着并不存在的光源，尽情地舒展着灿烂的笑脸，形成一片望不到边际的金色花海。

那条金川银很熟悉的、死不瞑目的怪鱼，不知从何处蹦了出来。

它不再是阴冷可怖的模样，鱼鳞上闪烁着七彩的光，尾巴像螺旋桨一样欢快地拍打着地面，在太阳花丛中兴奋地跳着庆祝的舞蹈。

这一切的异象，周围的食客们却毫无察觉。

这片盛大的、只为金川银一人绽放的庆典，是独属于他的内心世界。

金川银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神情紧张而期待的烛台切光忠。

金川银不太明白“荣耀”、“全部”这些词语具体的重量，但他能明白“看着我”这句话里，那份近乎乞求的渴望。

自己……好像应该回应他。

烛台切光忠给了我誓言。

我应该给他回礼。

送什么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