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既然来了，那就把命留
血腥味。
很浓。
沈枭走出禁地。
皮靴踩在焦黑的断木上，发出清脆的折断声。
原本云雾缭绕的青龙山庄，此刻被一层粘稠的血雾笼罩。
到处都是断壁残垣。
火焰在木料上跳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空气中除了焦煳味，还有一种让人作呕的腐臭。
那是血神殿的秘法。
以人血为引，强行腐蚀武者的灵力。
“还没死绝？”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斜前方传来。
沈枭停下脚步。
视线越过重重烟雾。
前方的大殿废墟前，站着几十个身穿暗红色长袍的男人。
他们的胸口都绣着一只狰狞的血眼。
那是血神殿的标志。
领头的是个中年人，身材枯瘦，手指甲呈现出诡异的乌青色。
那是血神殿的执事，顾坨。
此时，顾坨手里正抓着一名青龙山庄弟子的脖子。
那弟子脸色惨白，双腿不断乱蹬。
“救……救命……”
微弱的呼救声在空旷的废墟间回荡。
顾坨五指用力。
咔嚓。
弟子的脖子歪向一侧，彻底没了声息。
顾坨随手将尸体丢进火堆里。
他转过身，看向缓步而来的沈枭。
“我当是谁，原来是青龙山庄那个有名的废物少主。”
顾坨嘲弄地笑着。
“赵苍龙那废物呢？不是让他去禁地料理你吗？”
沈枭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满地的同门尸体。
虽然他是个穿越者，但原主的记忆与情感正不断冲击着他的神经。
愤怒。
极致的愤怒。
这种愤怒在神魔体的加持下，化作了一股实质性的杀意。
“赵苍龙在下面等你。”
沈枭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顾坨愣了一下。
随即，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凭你？”
“一个经脉尽断、连路都走不稳的废物？”
顾坨挥了挥手。
“杀了他，砍成肉泥喂狗。”
身后。
十几名血神殿帮众狞笑着冲了出来。
这些人的修为大多在炼体境巅峰，甚至有几个已经跨入了开脉境。
在大乾王朝，这已经是不弱的力量。
他们手中的钢刀闪烁着嗜血的红光。
“叮！检测到血煞之气，正在解析……”
系统的声音在沈枭脑海中响起。
“叮！发现残缺阵法《血池炼狱》，正在进行逆向优化……”
“优化成功！”
“恭喜宿主，领悟圆满级——《镇岳翻天印》！”
沈枭感受着脑海中奔涌的信息。
那是一种极其霸道、足以镇压山河的恐怖印法。
他抬起手。
这具神魔体的每一颗细胞都在欢呼。
金色的灵力不再是涓涓细流，而是如同决堤的海啸。
“死吧！”
一名血神殿帮众已经冲到近前。
长刀划破空气，直劈沈枭的头颅。
沈枭站立不动。
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抵住了刀锋。
铛！
火星迸射。
那柄精钢打造的长刀，在沈枭的指尖下寸寸崩裂。
“这……这怎么可能？”
持刀的帮众还没反应过来。
沈枭的手掌已经轻轻向下一按。
“镇。”
一个字。
轻描淡写。
轰隆！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原本翻滚的血云被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生生撕裂。
那手掌足有百丈宽，掌心的纹路清晰可见，散发着沉重如山的威压。
大地开始颤抖。
四周的残垣断壁在这一刻纷纷崩碎成粉末。
“那是什么？”
顾坨猛然抬头。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在他的视线里，那只金色巨掌正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压下来。
逃！
必须逃！
顾坨转身就跑，全身灵力疯狂灌注在双腿之上。
但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四周的空间仿佛变成了坚硬的生铁，将他死死锁在原地。
甚至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弯曲。
“不！这不可能！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顾坨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沈枭没有回答。
他的手掌彻底落下。
轰——！
巨大的轰鸣声传遍了方圆百里。
整座青龙山的山头硬生生被削去了数米。
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阳光。
李青舞站在禁地出口，呆呆地看着前方。
她眼前的世界，变了样。
原本密密麻麻的血神殿杀手，消失了。
原本狰狞叫嚣的顾坨，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掌印坑洞。
掌印边缘平整如镜。
坑底，只有一滩滩无法辨认的血泥。
一掌。
全灭。
那些原本躲在角落里、准备引颈就戮的青龙山庄幸存弟子，全都看傻了。
他们揉了揉眼。
那个站在掌印边缘、负手而立的背影，真的是他们的废物少主？
“少主……”
一名断了臂的弟子跌跌撞撞地爬出来。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少主显灵了！庄主，您看到了吗？少主显灵了！”
越来越多的弟子跪了下来。
在他们眼里，沈枭周身萦绕的淡淡金光，比神灵还要耀眼。
沈枭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群苍蝇。
“起来。”
他的声音冷冽。
弟子们战战兢兢地站起身，低着头，不敢直视沈枭。
那是对强者的本能畏惧。
沈枭看向一直站在阴影里的李青舞。
“你。”
李青舞身体一僵。
她下意识地握住了怀里的短匕。
但很快，她又松开了。
在这种力量面前，任何挣扎都是笑话。
她走上前，单膝跪地。
“属下在。”
“从今天起，你就是这里的扫地丫头。”
沈枭指了指满地的废墟和血迹。
“去，把这些垃圾清理了。”
李青舞愣住了。
她可是杀手榜上有名的“黑蝶”。
她的手是用来杀人的，不是用来握扫帚的。
“不愿意？”
沈枭斜了她一眼。
李青舞只觉得心脏被重锤击中，呼吸瞬间停滞。
“属下……领命。”
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
沈枭不再理会她。
他迈步走向那巨大的掌印坑洞。
刚才那一掌，似乎击碎了某种隐藏在地下的禁制。
在坑洞的最中心。
一抹奇异的灰色光芒正幽幽闪烁。
沈枭跳进深坑。
泥土中，半截灰色的石碑露出了头。
石碑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那些文字扭曲如蛇，透着一股荒凉、古老的气息。
“叮！发现太古残碑，正在收录……”
系统的声音透着一丝急促。
“发现未知位面坐标……”
“发现禁忌功法《神魔吞天诀》残篇……”
沈枭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在石碑上。
一股冰凉刺骨的感觉顺着指尖直冲脑门。
他眼前的景象变了。
不再是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