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是圣女？去，把地扫
清风镇。
曾经大乾边境最繁华的药材集散地，如今只剩下一片萧条。
血雨后的街道泥泞不堪，空气里飘荡着一股散不去的铁锈味。
街角堆着几具无人清理的尸体，苍蝇嗡鸣。
沈枭踩在青石板上，步子不快，却每一步都沉稳有力。
李青舞跟在后方三步远的位置。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黑甲，背着长剑，低着头，像是一个最温顺的影子。
“主上，前面就是万药阁。”
李青舞指向街道尽头的一座三层红木小楼。
那是镇上唯一还亮着灯火的地方。
沈枭停下步子，抬了抬下巴。
“去敲门。”
李青舞走上前，指尖微动。
砰！
厚重的红木大门被劲气直接撞开。
“谁家的小奴隶，这么不懂规矩？”
一道慵懒且带着磁性的女声从楼上传来。
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妖娆，钻进耳朵里，让人骨头缝都有些发痒。
沈枭走进门。
屋内燃着异香。
正中央摆着一尊人头大小的紫金药鼎。
鼎下燃着幽绿色的火苗。
一名红衣女子斜靠在二楼的围栏上。
她赤着双脚，脚踝上系着两串细碎的金铃铛，晃动间发出清脆的响动。
那是月灵儿。
血神殿圣女。
她此时正捏着一颗暗红色的丹药，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些许血迹。
“生魂丹？”
沈枭瞥了一眼那颗丹药，语气冷淡。
月灵儿翻身而下，红裙在空中划出一道火红的弧线。
她落在沈枭面前，距离不过半尺。
一股浓郁的药香混杂着某种奇异的体香扑面而来。
“哟，还是个识货的小哥哥。”
月灵儿掩住口鼻，发出一串娇笑。
她的指尖划向沈枭的胸膛。
“这具肉身……真是极品。”
“血气旺盛得简直要溢出来了。”
“练成天魔尸，一定很有趣。”
月灵儿的话语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下一秒。
她的双眸深处，两朵红色的莲花悄然绽放。
那是血神殿的禁术：红莲惑心。
普通武者只要看上一眼，就会沦为她的傀儡。
李青舞神色一变，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沈枭却连动都没动。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
“叮！检测到幻术类精神攻击，神魔意志自动反击！”
轰！
一股无法言喻的暴戾气息从沈枭体内炸开。
那是远古神魔的咆哮。
月灵儿只觉得脑海中一阵剧痛，像是被千万根钢针同时扎入。
“啊！”
她惨叫一声，连退七步。
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捂着脑袋，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你的神魂……到底是什么东西？”
月灵儿的声音尖锐，充满了恐惧。
沈枭根本没有理会她的提问。
他的注意力被那尊紫金药鼎吸引了。
鼎内，一堆药渣正在翻滚，散发着阵阵恶臭。
“叮！检测到大量残缺丹方，瞬间领悟开启！”
“正在进行逻辑重组……”
“进化成功！”
“恭喜宿主，领悟圆满级《九龙归元炼丹术》！”
无数关于药理、火候、灵气节点的知识疯狂涌入沈枭的大脑。
他原本对炼丹一窍不通。
但现在。
他就是这方世界的丹道至尊。
沈枭看向月灵儿，嘴角撇出一抹嫌弃。
“这种垃圾东西，你也敢叫丹药？”
月灵儿愣住了。
她强忍着神魂的剧痛，咬牙切齿。
“垃圾？”
“这可是我耗费了七七四十九天，采集了九十九名童男童女的生魂才炼制出来的！”
“你说它是垃圾？”
沈枭冷笑一声。
他大步走向药鼎。
“看着。”
沈枭抬起右手。
一团纯金色的火焰在他的掌心升腾而起。
那是神魔火。
能够焚尽一切虚妄，亦能重塑万物生机。
他随手一挥。
柜台上的几株枯萎的火髓草，几块发霉的灵犀木，甚至还有一堆原本要被丢弃的药渣。
全都被他丢进了鼎中。
“你疯了？”
月灵儿忍不住喊了出来。
“药性冲突，会炸炉的！”
“清风镇都会被你炸上天！”
沈枭理都不理。
他的双手幻化出残影，在药鼎周围不断拍击。
每一掌落下，药鼎都发出一声沉闷的龙吟。
咚！
第一掌，药渣内的杂质被瞬间气化。
咚！
第二掌，冲突的药性被神魔火强行融合。
咚！
第三掌，整座万药阁的灵气开始疯狂汇聚。
天空中。
原本厚重的血色云层竟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一道紫色的霞光从天而降，直冲药鼎。
“这……这是紫气东来？”
月灵儿彻底傻了。
她瘫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那个男人。
作为血神殿圣女，她见过无数炼丹大师。
可哪怕是那些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炼丹时也得小心翼翼，沐浴焚香。
哪有像沈枭这样，随手抓起一把废渣就敢开炉的？
而且。
这异象，简直闻所未闻。
吼！
一声龙吟，响彻云霄。
九条由紫色烟雾凝聚而成的长龙，从药鼎中冲天而起。
它们在半空中盘旋、交织，最后猛地扎回鼎内。
咔嚓！
紫金药鼎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力量，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一道金光。
两道金光。
九道金光。
九颗圆润如龙眼的丹药，悬浮在半空中。
每一颗丹药上面都布满了九道天然的云纹。
那是丹纹。
是传说中只有神丹才会出现的标志。
浓郁到极点的药香顺着门窗散发出去。
清风镇内。
原本那些躲在阴暗角落里的武者，此刻全都像疯了一样冲了出来。
他们闻到这股香味，感觉体内的瓶颈竟然在松动。
“天降神丹！”
“这是有圣人降世啊！”
扑通！
扑通！
街道上，密密麻麻的武者跪了下去。
他们对着万药阁的方向，疯狂叩头。
屋内。
月灵儿嗅着那股清香，感觉自己刚才受损的神魂在瞬间痊愈。
不仅如此。
她那停滞了三年的山海境初期修为，竟然开始突破。
“九……九转还魂丹？”
“不对，药效比记载的还要强百倍！”
月灵儿看向沈枭，眼底那抹贪婪彻底变成了惊悚。
这个男人。
一眼杀人。
随手成丹。
他根本不是人。
沈枭收起丹药，随手丢了一颗给李青舞。
“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