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假的平静日常
  黑湖比赛后的时光,如同一块被过度绷紧的丝绸,表面平滑光洁。日子平静得近乎诡异,窗外的天空蓝得虚假,阳光明媚却没什么温度,一切都像暴风雨前的安寧,美好得让人心头髮慌。
  像阳光下的薄冰,经不起任何细微的触碰。
  珀加索斯独自走向礼堂,步履平稳,黑色长袍的下摆规律地拂过冰冷的石阶。
  沿途遇到的学生三两成群,原本嘰嘰喳喳的议论在她经过时骤然掐断,化作尷尬的咳嗽或突兀提高的、谈论天气的音量。
  他们的目光像受惊的鸟雀,仓皇地掠过她的脸,又迅速转向別处,假装专注地盯著墙壁或天花板。
  礼堂里灯火通明,长桌上摆满了早餐,食物香气与人群的低语混在一起。德拉科攥著一份《预言家日报》,眼睛瞪得滚圆,浅色的瞳孔里盛满了震惊与一种近乎荒谬的不可置信,嘴唇微微张著,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扼住了喉咙。
  报纸上有两张巨大的照片。
  一条走廊,背景模糊。照片中的珀加索斯静静站立,面前悬浮著一条摺叠整齐的毛巾。一只属於男人的、苍白而骨节分明的手出现,抓住了毛巾——接著,西弗勒斯?斯內普的脸庞隨著隱形衣的滑落,完整地显露出来。他眉头微蹙,正看向取走毛巾的少女。
  照片无声地循环播放著这个瞬间。
  第二张在另一段空旷无人的走廊上,光线昏暗。珀加索斯与斯內普並肩而行,两人之间隔著一段合乎礼仪的距离。斯內普黑袍翻涌,步伐迅疾;珀加索斯略微落后,侧脸平静。
  照片的角度捕捉得极其微妙,將那种同行间的寂静与某种难以言喻的封闭感渲染得淋漓尽致。
  德拉科还在瞪著那些文字,握著报纸边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脸上浮现出被冒犯般的怒意。
  就在这时,德拉科感觉到一片阴影落在报纸上。他愕然抬头,对上了一双平静却让他瞬间噤声的眼睛——是那个黑髮女孩。
  女孩一言不发,动作快得惊人,趁德拉科愣神的功夫,猛地將他手中的报纸抽走,飞快地对摺再对摺,塞进了自己长袍內侧的口袋。
  然后,她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转过身,拿起银壶,开始往自己面前的杯子里倾倒热南瓜汁,壶嘴甚至没有发出一丝颤抖的碰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