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这哪是雪中送炭?分明是旱天降甘霖!
  除非是不懂规矩的愣头青,可眼前这位年轻人,眉宇间沉静自持,谈吐间张弛有度,哪有半分莽撞?
  “李先生,娄某负荆而来,诚惶诚恐,专程请罪。”娄半城垂首躬身,姿態放得极低,语气里全是谦恭。
  李青云端坐不动,眉宇间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沉稳,唇角却浮起一缕恰到好处的浅笑:“娄先生太客气,请坐。这位想必就是令千金了?娄小姐,请上座。”心里却轻轻嗤笑:这些老派资本家,兜兜转转,还是绕不开拿闺女铺路的老把戏。
  娄晓娥?李青云压根没往心里去。且不说旁的,就算娄家一夜之间灰飞烟灭,家里几位老爷子也绝不会点头让李青云沾上这样的人家。
  “大龙,沏茶。”李青云起身吩咐一句,又俯身揉了揉两个小丫头的发顶,“你们慢慢用,三哥有正事要聊。”
  郑乔儿不紧不慢地滑下椅子,还顺手托住小不点的手肘,稳稳把她扶下来:“三哥,我和妹妹吃饱啦,您忙您的。”
  话音未落,两个奶糰子已牵著小手,一蹦一跳钻进了东屋。
  娄半城望著她们离去的背影——衣襟熨帖、步態轻稳,连指尖都透著教养,心头那点侥倖彻底散了。他愈发確信:李家,远比他预想的更深、更硬、更不可测。
  李青云落座於娄半城对面的紫檀沙发,李龙已將青瓷茶具摆得妥帖。
  李青云执起那只粉彩花鸟纹茶壶,手腕轻抬,茶汤澄亮,稳稳注入两只素白盖碗:“娄先生请用,娄小姐请。”
  娄晓娥下意识抬眸,正撞进李青云那双含笑的桃花眼里,耳根霎时烧了起来。
  “那天的事,娄某实在汗顏。实乃管束无方,惊扰了李先生,愧不敢当。”娄半城语声诚恳,边说边將一份烫金礼单轻轻推至案前,“些许心意,万望李先生海涵。”
  李青云並未翻开礼单,只將它搁在膝上,目光平和:“听说娄先生在海外根基深厚——两位公子与夫人,早年便定居香江了?”
  娄晓娥的生母,並非娄半城明媒正娶的原配,不过是旧日府中一位侧室。当年娄家势重,谭家再有名望,也不过是灶台上的厨子;哪怕做得一手地道谭家菜,终究门第悬殊,断难登堂入室。
  所以,她只能是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