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谋
  旁边的人点头,附和了两句。
  有人说,那年轻人这番话说得太满,年轻人惯会说漂亮话,过几年就知道斤两了。又有人接了一句“穷乡小贵族,见了王都的台面,说两句大话撑撑面子也是常事”,语气里是那种见惯了场面的不屑,轻巧得像在掸袖子上的灰。
  又有人把话题往实际的方向拉了拉——炼金术能治西海岸的污染,如果这是真的,別的別管,这条有用。留著人,別让他跑了就行。
  七嘴八舌说了一阵。
  奥古斯没有接话,也没有打断,就那么坐著,把每个人的脸看了一遍。
  最后是坐在左侧靠窗位置的那位执行官出了声。
  这人叫卡弗尔,帝国学院和炼金协会都和他有几分干係,学院里有他的学生,协会里有他的故旧,算是少数几个能在两处同时说上话的人。
  “下官倒觉得,可以试探一二。”
  他说话不快,语气稳,右手搭在左手手背上,两只手都没动——这种姿势通常表示他已经想好了后面三句话该怎么说。
  “那年轻人的底细,学院里未必没有人知道。老达林在世的时候,炼金术士小圈子就那么些人,查一查师承脉络,大概就能摸清楚他的根底有多深。”
  他顿了顿,目光扫了一下在座诸人,最后落到奥古斯脸上。
  “而他的態度……”
  他把这三个字说得慢了些,像是特意给在场的人留出时间来品。
  “对帝国来说,一个能让奥菲利婭收拢心思的人,比一个单纯的炼金术士要危险得多,也有用得多。”
  他没再继续往下说。但这句话的言下之意已经摆在桌上了——如果克莱因只是一个埋头做实验的术士,那他不过是一枚用完即扔的工具;但如果他是能让“帝国之剑”听话的那把鞘,那他身上的价值,就不仅仅是炼金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