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变态期
  凭借后颈创口的正当理由陈亦程接连几天骚扰生生。
  少女懒洋洋的躺在吊床上支起一条腿抵住画本,见陈亦程来了匆匆瞟了一眼,叫他自己去房间拿药。“我说你干脆把药拿走得了,天天来找我烦不烦啊。”
  “药在你这我妈才放心,而且我拿走了也没人给我上药,背后又没长眼。”
  “现在又这么听你妈的话了……我又用不到这么多药,笨蛋才需要。”
  “那你手臂上的包不痛不痒?把衣袖撸下去。”
  “你管的真的蛮多。”生生不情不愿的把手臂盖住,热带雨林里热湿,她贪凉露出来的皮肤被蚊虫叮了一大片红包。
  两人无言,陈亦程等她把画本上蜥蜴和鬣蜥的细节画完,蹲在她吊床边看蚂蚁搬树叶,小小的蚂蚁头顶一片树叶碎片,形成长长一条流动的绿色小溪。
  生生远远瞥他一眼,心猿意马的悄悄翻到画本后一页,是答应小姨给他们一家画的全家福。
  只剩陈亦程的身形还是草稿线条,陈亦程的身形她怎么画都不满意,反复修修改改画不出他的模样。
  成长的空白期,再见他,少年已是将成年身形。雨林里生物未成体和成体的差距天壤之别,青蛙的幼体小蝌蚪,蝴蝶的幼体毛毛虫…
  哥哥在变态期里是怎样生活的。
  她控制不好笔触的落下,怎么才能描绘这个快要成体的人类。
  盯着画本上模糊的人影良久,她翻开了下一页,笔尖在纸上钩勒陈亦程蹲在地上看蚂蚁的体貌。
  男生捡起树叶撕成小块,放在蚂蚁头上。白体恤紧贴在后背,旷阔的肩膀,绷紧的脊骨,劲瘦的腰扯出衣服纹理,她才意识到哥哥长的比她想象中要成熟,身形和小屁孩完全不沾边。
  生生察觉到,发现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成长为男人是一件非常暧昧的事,这种微妙的暧昧不亚于陈亦程成为速写裸模的尴尬,还有一种只属于她一个人匿埋起来的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