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日暮山河清
江吾说道:“我跟你妈妈都是天水寨土生土长的人,打小就认识,我当然见过你妈妈小时候的样子。”
“那我和妈妈小时候长得像吗?”江念问。
江念古灵精怪的样子,让江吾心都化了,他笑着回答:“应该跟我更像一些。”
江念马上就撅起了小嘴巴,“那我岂不是也像小老头了?”
她这话把江吾和杜恩姒都逗笑了。
江念却眼泪汪汪地,“我都变成小老头了,你们还笑我。”
门外传来大白鹅嘎嘎直叫,似乎也被江念给逗笑了。
江念马上回过头瞪着屋檐下的大白鹅,“好你个小东西,连你也笑我。”
杜恩姒摸摸江念的脑袋:“好了小家伙,还跟一只鹅生气呢?”
哄完孩子睡觉,江吾和杜恩姒坐在炭火边,窗外一轮皎洁的月亮挂在苍穹,人团圆月团圆,一切都那么美好,好像过去的种种苦难在这一刻圆满画上了句号。
江吾把杜恩姒搂进怀里,“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杜恩姒摇摇头,“我说过了,在你回来的那一刻过去的一切都变得值得。”
江吾承诺道:“过去我没能做到一个父亲、一个丈夫应该做的,将来我将加倍补偿你们。”
杜恩姒的脸贴着江吾,“我们之间还分什么你我,还说什么亏欠?”
晚上,杜恩姒伏案琢磨着后山陵墓的还原图,江吾也跟着琢磨起来。杜恩姒不忍心他太劳累,便说道:“你刚回来,正需要休息,还是别操这些心了。”
江吾沉默了一阵之后,边琢磨陵墓图边说:“后山的陵墓远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他用红色的笔在杜恩姒画出的图纸上圈出了三个地方,“你看这三个地方,表面上看很合理,实际上经不起推敲。”
杜恩姒疑惑地抬眼看他:“为什么?”
江吾说:“后山的陵墓不是普通的陵墓,它其实机关重,重牵一发而动全身。有它自己的一套逻辑,按照这套逻辑,这三个地方互相矛盾。”
杜恩姒半信半疑地推算了几遍,发现江吾说的确实有道理,“还好你回来了,要是我一个人做这份图,不等成熟就把它交出去,一定会酿成大错。”
江吾做事向来比杜恩姒更谨慎,杜恩姒思维更活跃,两人互补,互相成全。
“后山的陵墓对国家来说非常重要,一旦给出的图与陵墓不吻合,贸然开挖,牵动机关必定会造成伤亡,陵墓本身也会受到损害,里面的文物肯定也难以保全,如此一来损失巨大。”杜恩姒阵阵后怕。
江吾说道:“没关系,我陪着你一定可以解开这个难题。”
杜恩姒原本就知道后山陵墓不简单,毕竟跟天水寨老祖宗沾边的东西都神秘而复杂,但她没有想到在研究了《天机汴》之后,居然还能对它束手无策。江吾在非洲参与基建多年,估计早就把老祖宗的知识忘得一干二净了,所以杜恩姒并没有把太多的希望寄托在江吾身上,所以看这江吾忙碌地伏案写写画画时,她就心疼地催促江吾去休息。江吾又怎么舍得让自己的妻子劳心费神,便说没关系,他不用休息。
“人怎么能不休息呢?你敢刚回来,说不定还水土不服,可别累垮了。”
“我警告你啊,你好不容易才回来,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把身体给弄垮了,我和女儿都不会原谅你。”
江吾像小时候那样,捏了捏杜恩姒的脸,承诺:“我要陪你们到百岁,当然不会有事。”
江吾一直忙到手画不动了才趴在书案上睡着了,杜恩姒扶着他到床上休息,他才突然惊醒。惊醒的江吾又要去琢磨那图纸,杜恩姒索性把图纸给抢了,严肃地责令他:“现在就去睡觉,不然以后我都不让你到床上睡。”
江吾笑了:“几年不见,你居然这么严厉,看来平时女儿的日子不太好过。”
杜恩姒说:“图纸晚一天两天也没什么关系,身体要紧。”
江吾听话地到了床上休息,但他却忧心地说道:“天气若是太冷,就不适合动工。天水寨的秋天总是被雨水缠着,冬天又过于寒冷,尽快拿出图纸他们才好尽早动工,争取在秋雨来临之前就结束一切工作。”
杜恩姒说:“错过了今年就等明年,如此重要的事情,总不能抢占这一两天的时间?”
江吾说:“正是因为此事关系重大,所以才不能拖延。谁也无法预料这一年里会发生多少意外,为免夜长梦多,早点开挖才是最佳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