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陛下!万万不可!
  戴胄和段纶两人冷汗涔涔,戴胄眼中狠光一闪,率先发难,矛头直指段纶:
  “启稟陛下!太子殿下!”戴胄的声音带著强行压抑的急促,他先是微微躬身,仿佛在认错,实则暗藏锋刃,
  “臣……臣请修朱雀大街一事,思虑確有偏颇,甘愿受陛下责罚!”
  他刻意顿了一下,话锋陡然急转,“然则,洛阳道修缮款项之爭,户部坚持削减,绝非徇私!实因工部近年帐目混乱,屡有超支靡费,臣身为户部主官,掌国家钱粮命脉,不得不为社稷根本计,从严核验!”
  段纶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惊得一怔,隨即怒火上涌。
  他强压著,梗著脖子反驳:“戴尚书此言差矣!工部承接的皆是筑城开渠、修桥铺路之要务,哪一项不是耗时耗力耗资?何来靡费成风之说?
  倒是你户部,对各部所请款项百般刁难,动輒剋扣拖延,致使工程延误,民怨四起!这才是真正的罔顾大局!”
  戴胄见段纶竟敢反咬,心中更怒,冷笑一声:“哼!段尚书说得轻巧!远的不提,便说去岁修葺驪山华清宫偏殿!工部初报预算三万贯,何以最终支取竟高达五万贯?!
  所报理由,『增购西山金丝楠木以固樑柱』!
  然则,据户部核查,彼时西山楠木市价平稳,且工部所购数量远超营造所需规制!
  段尚书,此中巨耗,你作何解释?是否该请大理寺调取採买文书与工匠名册,当眾验算一番?!”
  段纶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这指控已触及底线!他再也按捺不住,鬚髮皆张,指著戴胄的鼻子怒吼出声:
  “戴胄!你血口喷人!华清宫所用楠木,乃陛下为太后祈福亲点!需从蜀地深山採伐,水陆辗转千里!途中栈道因暴雨垮塌,木料损毁近半!工期紧迫如军令,工匠日夜赶工,工钱翻倍!
  此中艰辛与损耗,你户部岂会不知?!你这分明是藉机构陷,混淆视听,以掩盖你户部刁难拖延之过!”
  段纶乘机发出了致命的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