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我回来了,阿流!
  正午的阳光透过军营的校场柵栏,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镜流將最后一名新兵的持剑姿势纠正完毕,抬手抹了把额角的薄汗,手臂舒展时,肩背与腰间的骨节传来一连串清脆的噼啪声,像是积压了一上午的疲惫都隨著这声响散去。
  她指尖划过腰间口袋的玉兆,温润的玉面上刻著的时辰已近正午。
  糟了,差点忘了去丹鼎司的时辰。
  镜流脚步匆匆地往校场外走,路过街角的食铺时,顺手买了份刚出炉的桂花糕和一碗热汤麵,油纸包著的糕点还带著温热的香气,却让她没什么胃口。
  丹鼎司的药香隔著老远就能闻到,隨著脚步渐深,苦涩的草药味混著淡淡的檀香縈绕在鼻尖。
  镜流推开那扇熟悉的病房门时,屋內的药炉正咕嘟咕嘟地煮著药,裊裊白雾从铜炉盖的缝隙里钻出来,模糊了床榻上那人的轮廓。
  墨良依旧静静地躺著,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脸色苍白得像宣纸。
  镜流走到床沿坐下,指尖轻轻抚过他微凉的脸颊,指腹摩挲著他眼下淡淡的青黑——那是一年前那场大战留下的痕跡,也是她心头悬了三百多个日夜的结。
  “阿墨,”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他的梦,“今天新兵们学习剑术,有个小傢伙笨手笨脚的,总让我想起我第一次教你练剑的样子。”
  她拿起一旁拧好的温热毛巾,细细地为他擦去脸颊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你什么时候才肯醒过来,看看我,也看看这安稳下来的人间?”
  收拾好毛巾,镜流將油纸包放在床头的矮几上,拿起筷子小口吃著面。
  热汤麵的温度熨帖著胃腹,可舌尖尝到的却只有寡淡,桂花糕的甜香飘进鼻腔,也勾不起半分食慾。
  她的心始终悬著,目光时不时飘向床榻,连咀嚼的动作都带著几分心不在焉。
  床榻上的人睫毛忽然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