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小报
  这话则是指向钱玄同的另一暴论了,当年他看不惯老辈文人守旧僵化、占著位置阻碍新思想传播,愤而放话,公然提出“人到四十岁就该死,不死也该枪毙”。
  待后来1927年他满四十岁时,胡適还带著一群朋友,特意在《语丝》杂誌策划了一期《钱玄同先生成仁专號》,满版的讣告、輓联、悼词,把他调侃了个遍,最后以他废了“钱”姓、自称“疑古玄同”了事。
  此君最后享年72岁,造就了民国文化界一桩著名乐子。
  钱玄同此时也有些惊讶:“此子竟还不到20岁?那当真是后生可畏!”
  “江山代有才人出啊。”胡適也是颇有些感慨,“当年我们这些编纂《新青年》的人,如今都算不上青年了。”
  此时屋內,一位一直坐在窗边翻书没有说话的中年文士,突然笑呵呵插言道:“適之何必妄自菲薄?他再是新青年,却也有上杆子求著说『我的朋友胡適之』的时候。”
  说话的正是周作人,这位眉宇间和迅哥儿长得其实很有几分相似,但又绝不会让旁人认错,气质截然不同。
  胡適之则奇道:“莫非我还有能帮到他的地方?他现在可不需要我替他扬名。”
  周作人狡黠一笑:“適之再想想?这事可是你人生爱好之一。”
  胡適立即会意,哈哈大笑道:“莫非是他看上了哪家的姑娘,人家父母不同意,要我出马做媒?”
  要说胡適这辈子最大的两个爱好,一是打牌,二便是说媒。
  打牌的输贏不好说,可在说媒这件事上,他绝对是民国文化界的顶流,一生主持过的证婚超过150次,在文化界有民国第一红娘的美誉。
  当下周作人也不说话,只是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掏出一张小报。
  报上头版標题格外醒目:
  《陆小姐香车屡迎少年郎,王將军军营恐戴绿军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