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骑墙派
  虽说大周的琉璃製作技术已有不小发展,但琉璃镜並未普及——高昂的製作成本和复杂的工艺,限制了它的流通,市面上基本看不到,便是汴京那样的都城也不多见,更別说扬州了,许多人连琉璃镜子的名头都没听过。
  王若弗闻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旋即又开心起来,拍著手笑道:“哎呀!二郎有这等本事,往后富昌伯爵府的富贵是跑不了的,我还真想亲眼看看这琉璃镜子,到底有什么不同,是不是真像官人说的那样光可照人……”
  盛老太太嘴角噙著浅笑,扭头看向身侧的华兰,目光温和。
  华兰被看得脸颊一红,连忙低下头,手指不安地绞著裙角。
  这大娘子,终究是个糊涂的。
  似琉璃镜子这般稀罕物件,那荣家二郎保不齐就是为了送给她的亲亲女儿做礼物的,到时候,自然就能亲眼见到了。
  这时盛紘才继续说道:“也正是琉光宝鑑神奇,荣二郎当场宣告,以后会在露华浓记售卖,但谁要是再在凝光斋买东西,便不会卖给她,那龚晁气的当场吐血而亡。”
  眾人这才恍然大悟,总算弄清了那桩人命官司的来龙去脉。
  正当眾人以为此事已然了结,盛紘却端著茶盏,不紧不慢地开口:“这事,还没完吶。”
  “难不成是龚家不甘心,又来闹事了?”王若弗眼睛一亮,好奇追问。
  盛紘抬眼,略带诧异地看了她一眼,頷首道:“大娘子猜得不错,正是那龚家胡搅蛮缠,竟把荣二郎告到了县衙。”
  他放下茶盏,不再卖关子,直言道:“好在荣二郎早有防备,先前便派人查清了龚家那些见不得人的齷齪事。龚家人刚踏入县衙大门,就被官差按赃拿获了。”
  “活该!这般厚顏无耻之徒,抓了也是咎由自取。”王若弗听得心花怒放,只觉得胸口的鬱气一扫而空,畅快极了。
  万幸,她华儿的婚事没受半分影响,先前那般提心弔胆,这下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盛老太太端坐在圈椅上,幽幽一嘆,语气里满是世事无常的感慨:“谁曾想世事难料,那龚晁未必看不出荣二郎绝非寻常人家,不过是被一己执念冲昏了头脑,才亲手酿下这等糊涂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