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膏粱子弟
  想到这里,王安石对盛紘的印象更差了,只当他是趋炎附势之辈,不屑再与他多言,冷哼一声,便拂袖而去,连一句告辞的话都没有。
  盛紘:“???”
  妈耶!到底哪来的癲人?他怎么想都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他了,先是被当眾教训,如今又被甩脸子。
  一想到以后要跟这样性情古怪的人共事,盛紘便满心无奈,只觉得头皮发麻。
  “让二郎看笑话了!”盛紘连忙转头对荣显赔笑,脸上满是尷尬。
  荣显却笑著摆了摆手,客气道:“伯父不必介怀,王大人素来如此,最是看不起我等世禄之家,想来与伯父无关。”
  荣显这话倒是不假。王安石的性子就是如此,管你是谁,只要他看不上,便不会有半分遮掩。
  別说他荣显了,就连开封府尹包拯,先前在群牧司任上时,曾邀下属赏花饮酒,眾人都纷纷举杯,唯有王安石以“从不饮酒”为由,不管包拯如何劝说,都断然拒绝,还直言“你让我喝我就喝?”,让包拯当场下不来台。
  就连曾赏识王安石的晏殊,也没能逃过他的“直言”。
  晏殊曾好心劝他:“能容物者,物亦容矣。”希望他在官场中不要锋芒太露,学会和光同尘,方能走得长远。
  可王安石回到馆舍后,却对旁人说:“晏公为大臣,而教人者以此,何其卑也!”认为晏殊作为朝廷重臣,却教导年轻人圆滑处世,实在太过卑下。
  王安石並非故意针对谁,他本性就是个直肠子,心里装的全是公务,至於人情客套、虚与委蛇这些琐事,他丝毫不在乎,也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可也正因为这种头铁的性子,日后王安石推行变法时,才能顶著满朝文武的压力,把反对者懟得说不出话来,但也正因这份急躁与不懂变通,最终导致变法失败,落得个罢相的结局。
  “原来如此!”盛紘知道不是针对他,才鬆了口气,隨即又精神一振,拉著荣显的手道,“贤侄既然知道这王大人的性子,快隨我进府,与我好好说道说道,日后我与他共事,也好知道该如何相处,免得再闹出今日这般尷尬的场面。”
  荣显笑著应下,两人並肩走进了盛府,半路他忽悠了几句,盛紘立马带著他往寿安堂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