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荣显之志
  第165章 荣显之志
  这便是荣显反对急推变法的缘由。
  一旦新法仓促落地,满朝贤能之士便会因派系站队陷入绝境,稍有不从便会被贬斥流放,就如当年范仲淹推行庆历新政,最终失败被贬,鬱郁不得志。
  这般贤才遭贬、自断臂膀之事,多发生一次,朝廷便弱一分,长久下去,国本都会动摇。
  你有你的新法,我有我的鼎新,眾法窳败难济,独吾之法拨乱反正,独尊而济天下。
  “哈哈哈————正是如此!慎之兄果然通透,与我家长辈所言分毫不差!”
  滕元发与范纯仁满脸敬佩,能隔著重重迷雾看清朝堂博弈的本质,这份见识,已然远超同辈。
  范纯仁心中一动,想起此前被荣显打趣之事,忽然生出几分好胜心,开口刁难道:“慎之兄既有这般见识,依你之见,如今朝堂积弊、三冗困局,该如何破解?”
  这是家中长辈考教的难题之一,也是最无解的一题。
  大周积弊已久,三冗问题就如一颗定时炸弹,满朝文武无人敢轻易触碰,顶多做些缝缝补补的表面功夫,根本无从根治。
  他不信荣显能给出可行之策,不过是想藉机逗弄一番,扳回一局。
  不料荣显听后,並未推脱,反倒敛了笑意,低头沉思起来,手中端著酒杯,一口接一口地饮著,眉头微蹙,神色凝重。
  几人见状,皆是面面相覷,不知他是真有想法,还是在故作深沉。
  片刻后,荣显放下酒杯,起身走到亭旁负手而立,望著庭院池塘上瀰漫的五彩烟气,晚风拂起他的衣摆,身姿挺拔如松,朗声道:“吾所谋新法,务在润济民生、疏理財用,不结党、不扰贤、不迫民、不更军政,以涓滴之力化三冗之弊,於无声处安邦固本,不负天下,不负苍生。”
  话虽这般说,荣显心里却清楚,变法从来避不开利益纠葛,所谓不涉利益不过是理想说辞,只是他早已想好对策,能绕开党爭、稳妥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