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辫法
  第175章 辫法
  荣显自无不可,今日一番请教本就收穫满满,回头將所学策论、王安石的实务讲解,再掺上自己的思虑整合梳理,假以时日,总能养出独属自己的论政风格。
  只是可惜了,王安石这般肚里有货、肯实打实讲真东西的实在人,朝中若能多几个便好了。
  须知人各有见,同一个议题听的声音越多、看的角度越全,能汲取的养分便越足,於治世之思也更通透。
  他这般想著,忍不住遗憾摇了摇头,抬手规规矩矩给王安石续上酒。
  这般好用的“工具人”可不能嚇跑,待会说话,终究要客气些才是。
  他挥了挥手,將侍立一旁的下人都驱到廊下候著,花厅內只剩二人,这才抬眼问道:“王大人今日登门,要说的还是新法之事吧?”
  “正是。”王安石頷首,脸上浮现出几分难掩的愧疚,苦笑著嘆气:“我从富相公府上来,是他让我来见你,还特意叮嘱,让我少说话,多听听你的看法。可我实在不明白,富相公明明私下里对我的变法主张多有讚许,为何朝堂之上,却始终不肯公开支持我?”
  荣显闻言,心底只剩无语。
  富弼哪里是让他给王安石讲解,他一个尚未入仕的白身学子,既无官阶,也无声望,哪有资格指点当朝重臣?
  恐怕是富弼被王安石这愣头青的执拗搞得头大如斗,实在没辙了,故意把人打发到他这儿来,本质意是让王安石来找骂的吧!
  汴京城里,便是巷口的狗都知道,他荣显最看不上王安石那套新法,反对得激烈程度无需多言,前些日子在垂拱殿上,两人当著圣上面便吵得面红耳赤,都骂到呕血了。
  他们这对死对头见了面,除了唇枪舌剑对骂一场,还能正经探討新法利弊?
  別闹了。
  王安石向来认死理,根本不是能听进旁人建议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