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月考前夕,暗箭难防
  这是一种微妙的痛苦。就像將一柄锋芒毕露的宝剑,生生套上华丽的剑鞘,还要在鞘上雕出祥云纹饰。
  “安全策略的代价:此文可能无法获得『甲等』最高评价,因为缺乏『锋芒』与『胆魄』。”天机补充,“但获得『乙上』或『甲下』的概率提升至79.3%,且触发负面关注概率降至11.5%。”
  “足够了。”黎鸣旭睁开眼,“我需要的是一个稳妥的台阶,不是一根招风的旗杆。”
  他提起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关键词:“漕河命脉”、“前朝漕法”、“耗损稽核”、“役夫恤银”。笔尖划过纸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与窗外竹叶的摩挲声交织在一起。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铁山压低的声音:“公子,柳文渊柳公子来了。”
  黎鸣旭手中的笔微微一顿。
  烛火跳动了一下。
  “请他进来。”他將桌上的纸迅速折起,塞进袖中,顺手拿起一本《漕运通考》摊开在面前。
  门被推开,带进一股微凉的夜风。柳文渊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里托著一个青瓷小碟,碟中盛著几块精致的桂花糕,甜腻的香气隨著他的脚步飘散进来。
  “鸣旭贤弟,还在用功?”柳文渊脸上带著惯常的温和笑容,声音清朗,“明日就要月考,也该稍作歇息。我让书童去街上买了些点心,想著你也该饿了,便送些过来。”
  黎鸣旭起身,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感激:“柳兄太客气了。快请坐。”
  柳文渊將碟子放在书案一角,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摊开的《漕运通考》,笑意深了些:“在看漕运?巧了,我今日也听人提起,说明日策论,很可能与此相关。”
  “哦?”黎鸣旭给他倒了杯温水,“柳兄听到什么风声?”
  “谈不上风声。”柳文渊坐下,姿態放鬆,手指轻轻敲著桌面,“只是午后去拜见副山长请教经义时,偶然听他提起一句,说此次月考要著重考察学子『实务之能』,尤其是对国计民生大事的见解。他当时正批阅往年的漕运案卷,便多说了几句,认为『漕运利弊』一题,最能见出一个人是否真有经世之才。”
  黎鸣旭心中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