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游说(你跟我走)
  他沉默了,片刻后,才抬起头,声音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小姐的意思…… 是要我卖身为奴吗?”
  秦釗想的是,若是卖身为奴,他成了奴籍就无法科考,那就意味著他这辈子都没有出头之日了。
  这话一出,穆海棠立刻明白了他的顾虑。
  她真佩服,古人想的可真多,你说一句,他能把你的话发挥到最大空间。
  不过也难怪他如此顾虑 —— 毕竟古代等级森严,一旦入了奴籍,这辈子都与科举无缘,更遑论金榜题名、光耀门楣了。
  她虽不知今年他为何没能赴考,但此人三年后能高中状元,可见胸中自有丘壑,绝非甘於人下之辈。
  她没有扼杀人理想的癖好,更不会自私的为了一己私慾,把他强行按在自己的阵营里。
  她不过是觉得他是个人才,既是人才就该物尽其用。
  她要的是合作,是共贏,更是能一同为黎民百姓做些实事的长远之谊。
  她看著秦釗眼中的戒备,放缓了语气:“不是卖身为奴,就是请你做个正经的帐房先生,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来去自由,也绝不耽误你日后科考。”
  说著,她指了指他怀里被揉皱的文稿:“你那些笔墨文章,照样能写;秋闈春闈,照样能去。”
  秦釗怔住了,望著她坦荡的眼神,那里面没有半分胁迫,反倒透著几分真切的体谅。
  他再看看身边紧紧攥著他衣角的小妹,又想起病榻上的母亲,眼里依旧挣扎。
  穆海棠明白,他无非就是怕了,不敢轻易答应別人什么,怕自己搭上自由,怕自己失去唯一翻身的机会而已。
  穆海棠看到了他眼底的挣扎,笑了笑道:“当然,你也有说不的权利,我这人亦不会强人所难,我本就是出於好心,既然你不领情,那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