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千古绝对
  有人刚念完就倒吸一口凉气:“这联好生巧妙!『楼』与『流』层层相扣,末了一句『千古』叠用,竟把楼的沧桑与江的绵长全写透了……”
  “再看第二对!”另一个声音拔高,“『一孤舟,二客商,三四五六个水手,扯起七八页风帆,下九江,还有十里』。”
  这下连旁边喝酒的商贾都凑了过来。
  “好傢伙,从一到十全嵌进去了!”有人掰著指头数,“孤舟、客商、水手、风帆……连去处都写得明明白白,这哪是对对子,这云上姑娘好才情啊。”
  先前还摩拳擦掌的学子们,此刻都敛了声,有的蹙眉盯著白绸出神,有的蹲在地上沉思,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萧景煜在二楼天字位看著那两幅对子,敲著桌面道:“这云上姑娘,倒有点意思。”
  任天野也抬了眼,目光在“江楼千古,江流千古”那行字上顿了顿,——这联,如此巧妙,恐无人能对得浑然天成。
  醉红楼的喧囂渐渐沉默了,舞檯灯火变换,三位舞姬踏著鼓点上台。
  很快红绸翻飞如流霞,翠袖拂过似惊鸿,烛火追著她们的身影跳跃,將满台照得忽明忽暗。
  翠色水袖隨腰肢轻摆,拂过烛火时带起细碎的光,竟如惊鸿振翅,掠得人心头一颤。
  不知是谁在后台动了手脚,原本稳稳亮著的烛火忽然全活了过来——台上的琉璃灯隨舞步忽明忽暗。
  连楼下廊柱上、雅间窗欞边的烛盏都跟著摇曳,整座醉红楼霎时浸在一片光影的潮水里。
  连空气里浮动的酒气都染上了几分迷离。
  台下眾人都看怔了,酒杯悬在唇边都忘了饮。
  眾人分不清是楼里的烛火在“作乱”,还是舞娘们的身段太会“勾魂”,明明是红绸翠袖的俗艷,偏在这忽明忽暗的光里透出种惊心动魄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