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破碎的任天野
  “好在……好在我儿如今靠自己站得稳了,镇抚司指挥使,天子近臣,正三品的大员,早已自立门户——娘是真的为你高兴,我儿能有这般出息。”
  她往前挪了半步,语气里掺了恳求:“你如今得圣上器重,交友想必广。娘这些年困在后院,眼里只识得方寸地,不懂外面的事?”
  “你妹妹……她及笄都一年了,这一年我总让她装病拖著婚事。我已是自食其果,万万不能让她再走我的老路。”
  “娘谁都不信,就信你。”
  她望著自己的儿子,声音发颤,“你替你妹妹寻个好人家吧,文官武將都行,官阶低点无妨,只要能让她做正妻,安稳度日,就好。”
  任天野怔愣地看著眼前的女人,突然低低地笑起来:“呵呵,我就说你们今日怎会跟著卫国公府的马车来。”
  “原来这才是你见我的目的。”
  “你不懂外面之事?你不懂?却懂得为你女儿谋划?”
  “你若真是那无知妇人,又怎会算准我今日会在此处?”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如此精於算计,只要对你有利,你就会不择手段的抓住机会,当年你深陷教坊司,我爹出现了,你不爱他,却把他玩弄於股掌,后来你意中人终得大权在握,你立马就把我爹踹了,另攀了卫国公府的高枝。”
  如今,你一个妾室做不了你女儿婚事的主,你生怕卫国公夫人拿捏她的婚事,便让她装病等卫国公回来。可你千算万算没料到,萧景渊在漠北受了伤,他爹心疼儿子,让他回京养伤,自己留在漠北主持大局 —— 你没等回能做主的,便急了,又来找我。”
  我妹妹?她姓萧,我姓任,她怎会是我妹妹?
  男人那双好看的眸子紧紧盯著眼前的女人,整个人都在抖:“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同样都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你可曾想过为我计上一计?”
  “就因为她是你跟心爱人生下的,你便处处为她著想,而我的父亲不过是你落难时,临时用的拐棍而已,你甚至憎恨自己当年为了脱离教坊司,不得已跟他有过这么一段。
  你从未爱过他,所以连带著跟他生的儿子,你也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