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匣子里的秘密(二)
  可越往后,那点含蓄便没了踪影。
  “昨夜风大,竟梦到殿下了。”
  “这几日雨多,总想著你是否带了伞”,再到后来更是直白——“什么整日坐在窗前,什么也做不进,满脑子都是你”
  “不知你此刻在做什么,我很是惦念”。
  那些热情又大胆的情话,密密麻麻扎进萧景渊眼里,几乎要將他的视线灼穿。
  她会絮絮叨叨跟他讲院角的石榴红了半边,讲丫头们学做新点心闹了笑话,字里行间满是雀跃的欢喜,恨不得把一日三餐、晨昏起落都掰碎了说给他听。
  临近中秋时,她会跟他说,她想爹和娘亲了,只可惜边关战事吃紧,她们回不来,她很难过”。
  她把她的喜怒哀乐、琐碎日常,全毫无保留地写进了那些信里。
  若这都不算爱,那世间所谓的倾心,又该是何模样?
  任谁看了这样的信,都会被她那股子掏心掏肺的热忱烫到。
  他会,宇文谨自然也不例外,任他心思深沉也终究是个寻常男子,面对这样全心倾慕自己的姑娘,怎会无动於衷?
  那些信被他按年月码得整整齐齐,边角处的磨损、反覆摺叠的摺痕,无一不在说他看过多少遍、摩挲过多少回。
  他们之间从来不是她说的那般轻描淡写,分明是郎有情妾有意,偏生宇文谨为了能顺顺噹噹娶她,怕惹来圣上猜忌,只能硬生生將那份心思压在心底,装作一副从不在意的模样。
  手里捏著最后一封信,是上个月她写的。
  信里果然如宇文谨所言,她明明白白写著,要给自己父亲去信,求圣上为她和宇文谨赐婚。